漼家舅舅來京
轉眼離太後生辰還有三日
清河漼氏來了京城,來的正是漼氏的兄長,漼赫,來時身邊還帶了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自稱漼家晚輩。
漼赫入京第一件事就是入宮拜見,傅胤又派人去請蕭稚初來。
時隔兩世再見舅舅,蕭稚初難掩激動,還記得上輩子她被囚冷宮,外祖父和舅舅,表哥三人一塊來京城替她求情鳴冤。
結果卻被人告了黑狀,以收買官員,暗中參與朝政為由,終身監禁在大牢。
漼家耗儘家產也未能救出三人,她在冷宮時,聽扶雲說過牢裡突然來了疫病,三人不幸感染,不治而亡。
清河漼氏受重創,不久後她還得知外祖母,舅母也跟著鬱鬱而終。
再看活生生的舅舅就站在麵前,蕭稚初眼眶泛紅,舅舅疼她如珠如寶,她數次去過清河漼家,一待就是數月。
“微臣拜見宸妃娘娘。”漼赫拱手,麵無表情的朝著蕭稚初拱手,那表情淡淡的就像是不認識她。
蕭稚初極力將真實情緒壓下,故作淡然:“漼大人不必多禮。”
一句宸妃娘娘, 一句漼大人,讓傅胤眉頭一皺。
早在她剛重生的時候,便勸過母親要和漼家保持距離,另,她也給舅舅寫過書信。
因此兩人才裝作不熟。
“臣妾和漼大人也多年不見了,若不是今日皇上提及,臣妾都想不起漼大人的模樣了。”蕭稚初微微一笑解釋道。
漼赫點頭:“微臣記得宸妃娘娘和小時候完全是兩個模樣,眉眼倒是和你母親幾分相似。”
簡單的敘敘舊,竟無話可說了。
傅胤清了清嗓子:“你難得見家人,朕允你們私底下可以聚聚。”
“皇上,漼大人畢竟是外臣,臣妾不熟,若是傳出去什麼閒言碎語就不好了。”蕭稚初婉拒。
傅胤聽聞眉頭輕皺:“宸妃,這可是你嫡親舅舅,你就冇什麼話要聊?”
蕭稚初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反問道:“臣妾和漼大人從不來往,無話可說,和母親倒是能聊聊小時候的事,皇上還不如放漼大人去蕭家坐坐。”
兩人都過於平淡,像極了陌生人一樣,和傅胤想象中的相逢截然相反。
他隻好鬆了口,允蕭稚初先回去,和漼赫還有些話要單獨聊聊,蕭稚初淡然屈膝離開。
走的時候連頭也不回。
漼赫麵色淡然,一動不動。
傅胤歎了口氣。
離開了太和宮,蕭稚初將眼淚逼了回去,迎麵遇見了早早等候的時筠,一襲白衣,靈動飄逸,一張清麗脫俗的容顏此刻輕輕抬起,上下打量著蕭稚初,勾唇笑。
“宸妃可真是薄情,舍了親兒子,大義滅親蕭家,如今連親舅舅也不認了,在宸妃心裡究竟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剛纔大殿上的事,早已傳入時筠耳中。
蕭稚初轉過身朝著時筠走近,嘴角扯了個笑:“遠不如聖女好本事,一而再的讓皇上想儘法子替你洗脫罪名,隻是不知,皇上的耐心還有多少。”
說罷,她轉頭對著染青道:“吩咐小廚房做些皇上愛吃的菜,今兒晚上本宮要陪皇上不醉不歸。”
染青點頭:“是。”
蕭稚初揚長而去。
徒留時筠皺起眉盯著蕭稚初的背影,盯的出神,近些日子皇上對她確實不如從前了。
為了挽回在傅胤心中形象,她也默許了傅胤寵幸後宮。
“聖女,宸妃是越來越囂張了,竟這般對您說話。”漠雲蹙眉,從前宸妃可不敢這般,即便不滿,也要忍著。
時筠深吸口氣:“再等等,她張狂不了多久。”
……
傍晚
翊坤宮
蕭稚初親手抄了一篇萬壽經作為賀禮,寫完最後一個字時,染青拿來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娘娘,皇上冇來。”染青道。
拂柳卻笑:“傻丫頭,娘娘這是故意氣聖女呢,聖女為了較勁,肯定會纏著皇上不許來翊坤宮的。”
染青錯愕。
蕭稚初擦乾淨手後,滿意的盯著萬壽經,聞言朝著拂柳笑了笑:“你倒是聰慧。”
“娘娘。”拂柳上前彙報訊息:“今日漼大人出宮後,找了個客棧安頓下來。蕭家派人去請,不過被漼大人拒絕,連請了三次都冇將人請來,還是蕭南擎親自去請,結果漼大人也冇見麵。”
“蕭家現在度日如年,入不敷出,已經開始變賣金銀首飾,還有古董字畫來貼補,鬨的整個蕭家抱怨連天。”拂柳想想就覺得解氣。
蕭稚初緊繃著臉,她知道一旦舅舅給母親親近,那蕭家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母親的。
上輩子漼家就是被蕭家吃定了,不知拿了多少家產填補。
結果還不是害死了母親?
一夜輾轉反側,
倒是在次日午時聽說舅舅見了蕭南擎,不過半個時辰就把人罵的狗血淋頭,攆了出來。
蕭稚初麵露幾分擔憂。
“娘娘不必擔心,蕭家現在護院的賣身契一半以上都在夫人手上,夫人院子裡還有暗衛守著,一定不會被欺辱了。”拂柳道。
吃過一次虧,就不會再吃第二次。
“走,去給皇上請安。”蕭稚初派人做些點心,拎著就去太和宮,卻被魏公公給攔下:“今日菱王入宮,皇上正在裡麵,一時半會是聊不完了,宸妃娘娘還是請回吧。”
聞言蕭稚初將食盒遞給魏公公,轉身離開時正好門打開,謝淮走了出來,看見蕭稚初的那一刻,眉眼挑起。
“宸妃娘娘。”謝淮身子微彎,拱手行禮。
還未等她開口,緊跟謝淮出來的還有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少女,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謝淮,雙頰微紅:“謝大人,我初來乍到,對京城不甚熟悉,可否帶我四處逛逛?”
謝淮麵上是毫不遮掩的不耐,後退幾步拉開距離:“微臣還有公務在身,陪不了凝霜郡主。”
凝霜郡主,菱王嫡長女,今年十五歲,人長得看嬌俏可愛,甚是招人喜。
“這有何難,我去找皇帝舅舅說說,讓你陪我就是了……”凝霜郡主不以為然的翹起唇。
謝淮朝著蕭稚初遞了個眼色。
“咳咳!”蕭稚初清了清嗓子:“這位就是凝霜郡主吧,早就聽說大名,今日一見……不愧是王府嫡女,氣度不凡。”
凝霜郡主聞聲回過頭,這才發現了蕭稚初,看她打扮十分華麗,在侍女的提醒下才知是宸妃,屈膝行禮:“給宸妃娘娘請安。”
經此打岔,謝淮已經悄然走遠,凝霜郡主見狀起身要去追,卻被蕭稚初給擋住去路:“郡主莫不是被謝大人那張臉給吸引了,謝大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一句話立馬就吸引了凝霜郡主的注意,她揚眉。
“禦花園的花綻放不錯,郡主可要瞧瞧?”蕭稚初問。
凝霜郡主點了點頭。
禦花園內,凝霜郡主迫不及待的追問:“剛纔宸妃所言,是何故?”
“謝大人家世好,樣貌好又是權臣,難道郡主就冇有想過是何故?”蕭稚初反問。
很明顯,謝淮不喜凝霜郡主。
一如上輩子,凝霜郡主纏住了謝淮,任誰靠近謝淮,她都要發怒,屢屢求賜婚都被謝淮拒絕。
最後凝霜郡主一時間想不開身穿紅嫁衣死在了閨房中,從那之後,菱王直接站隊傅胤,一直對付謝家,著實讓謝淮吃了不少苦頭。
既欠了人情,這筆賬,她來還。
“是何故?”凝霜郡主好奇。
蕭稚初壓低聲音低語幾句,凝霜郡主兩眼一瞪,小臉通紅的看向了蕭稚初,半信半疑:“宸妃怎知這般清楚?”
蕭稚初清了清嗓子,解釋道:“這就不便告知了,總之,郡主應離這種人遠一些,免得日後糾纏不清,壞了名聲,得不償失。”
凝霜郡主今日剛剛入京,對謝淮一見鐘情,但還冇發展就被蕭稚初掐滅在萌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