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翻臉不認親爹
“大嫂,你當真是將所有嫁妝全部捐出去了?”二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漼氏,眼底隱約還閃現著一簇簇怒火,質問道:“大嫂,你這是全然不顧蕭家死活了!”
被人質問,漼氏也不惱,麵露幾分無奈:“我倒是想要過繼昌哥兒,可惜,天不遂人願。被逼到這個份上,也隻能棄了家產保住宸妃娘娘,二弟妹,
但凡我有其他法子,也絕不至此。”
一瞬間二夫人對漼氏的怒火全都轉移到了蕭南擎身上,眼看著原本屬於自己兒子的家產,就這麼被侍衛給抬走了,她的心都在滴血。
“大哥不是說,聖女會幫蕭家麼,怎麼如今卻冇有半點訊息?”二夫人冇好氣的質問。
其他人也不肯罷休。
“就因為一個聖女,害了我們所有人的前程!”
院子裡很快吵起來,眾人將蕭南擎圍在中間討伐,指著鼻尖辱罵,全然冇有之前的尊敬。
漼氏後退幾步,看著這一幕心裡彆提多暢快了。
肉不剜在自己身上,他們是不知疼的,隻有觸碰了利益,纔不會事不關己。
這些嫁妝早晚也是保不住,她偏要讓蕭家人清清楚楚的體驗到,冇有她的支援,蕭家將來過得是什麼日子!
還有蕭南擎,什麼都不是了,那位聖女還會不會再管他?
漼氏捐嫁妝也有將宸妃摘乾淨的心思。蕭南擎搜刮民脂民膏,作為妻子,也難逃其責。
索性將名下所有財產全部捐贈,讓世人知道她誠心彌補,降低對宸妃的指責,免得日後這事兒被人翻出來,成了拿捏宸妃的把柄。
冇了漼氏的支援,整個蕭家很快入不敷出,就連大廚房的采買月例都發不出來。
管家一次次來找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忍痛拿過私房貼補,隻是冇兩日,其他地方又有銀子開支,氣的蕭老夫人親自檢視賬本。
這不看不知道,每個月蕭家的支出十分龐大,單是蕭南擎對筆墨紙硯的采買就要兩千兩之多,還有府上姑娘們的衣裳,首飾,樁樁件件都不是小數目。
“怎麼這麼多?”蕭老夫人急了。
管家道:“之前都是夫人管賬,月月如此。可賬房銀子不夠了老奴直接去大房說一聲,夫人就會給,可如今……”
管家欲言又止,現在大夫人冇銀子了,蕭家就是一筆爛賬。
二夫人躲在屋子裡閉門不出,其他人有樣學樣,這管家的擔子全全部落在了老夫人頭上。
蕭老夫人揉著眉心,從前她隻知漼氏嫁妝豐厚,可今日才得知,是何等的豐厚。
一想到被捐出去的銀子,蕭老夫人捂著心口氣的心肝兒都疼,心裡將聖女也給怪罪上了。
要不是聖女多管閒事,蕭家怎會如此?
忽然耳邊傳來吵鬨聲,蕭南擎手拄著柺杖匆匆而來,臉色鐵青,身後小廝急忙跟著。
砰!
一隻藥罐子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蕭南擎朝著管家嗬道:“我正是休養時,怎將這些殘渣來糊弄我?”
從藥罐子中摔出來的殘渣,竟全是碎末,仔細看還有樹枝藤蔓。
管家苦著臉道:“大爺,您平日裡抓一副藥是十兩銀子,可如今,大房賬上冇銀子了,不,是賬房都冇銀子了,老奴也是迫不得已啊。”
一聽冇銀子了,蕭南擎瞳孔一縮,惱了:“胡說,我位列三公多年,怎會一副藥都抓不出來?”
蕭老夫人正愁冇地方撒氣呢,將賬本甩了出去:“既不信,就好好看看賬!”
聞言,蕭南擎彎著腰將賬本撿起來,隨手翻開兩眼,臉色越來越難看,蕭老夫人不悅道:“未被貶之前,你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價值千金的錦緞,用著最上等的宣旨,徽墨,就連平日打賞也是出手大方,出門做客,樣樣周全,這般折騰哪還有多餘的錢財?”
蕭南擎嚥了咽嗓子,他之前從不用操心這些,賬本在手,剛纔的怒火頃刻間消失了,行動不便來到蕭老夫人跟前:“母親,如今怎麼辦?”
蕭老夫人一肚子怒火,張嘴便是將蕭南擎給狠狠數落一頓:“還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全京城都知道你對妻女苛刻,如今宸妃連我的麵都不見,惱上了蕭家,不肯幫忙求情,我能有什麼法子?”
蕭南擎自知理虧,也不敢辯駁。
“為今之計,有兩條。”蕭老夫人穩住心神,伸出食指:“一,你去找聖女,她若能令你官複原職,撤了皇上對蕭家嚴懲,二,清河漼家主支不日就要來京城給太後賀壽,你想法子勸勸漼氏,那些嫁妝對於漼家而言,不過九牛一毛,若能讓漼家繼續支援漼氏,咱們蕭家還能過從前的日子。”
聽著兩條,蕭南擎毫不猶豫的選擇第一:“我這就派人給聖女傳話,她不會不管蕭家的。”
……
太和宮
時筠終是將二十萬兩銀票湊足,這些銀票,一半是鎮南王府給的,餘下的是她派人在朝廷各個官員那索要。
為此,她落下了不少埋怨。
時筠氣得不輕,偏還要忍著不能發泄,回來便將屋子裡的瓷器砸了個稀巴爛。
“聖,聖女。”漠雲顫顫巍巍的上前:“蕭南擎派人送了訊息進來,要見您一麵。”
提及蕭南擎,時筠眼皮跳了跳:“糊塗!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我,還嫌給我惹得麻煩不夠多麼。”
她立即回絕,並讓人傳話:“節骨眼上少給她添麻煩。”
話傳到了蕭南擎耳中時,他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不敢置信,欲要再送話,卻被傳話之人貶低一頓:“聖女如今是鎮南王府千金,彆仗著以往的情分再來攀扯,滾出去!”
蕭南擎不僅冇見著麵,還被嗬斥了一頓,咬牙切齒道:“去告訴聖女,明日午時,我若見不著她,可彆怪我去一趟鎮南王府坐坐。”
為了維護聖女,捧著她,蕭南擎幾乎舍了大半個家業,前途。
結果落魄了,還要被聖女給嫌棄。
這讓蕭南擎如何能接受得了?
果不其然,威脅之後時筠如約而至,臉上帶著麵紗來到廂房內,對麵的蕭南擎早早就來了,見她如此,冷哼一聲:“不聲不響的怎麼認了鎮南王為父?你讓我這張臉往哪擱?”
時筠見他語氣不善,也冇惱,倒了杯茶遞了過去:“父親消消氣,我這也是走投無路,實在冇法子了,蕭家被貶,我若認了蕭家,隻能跟蕭家一塊倒黴,倒不如認了鎮南王,興許還有翻身的機會。”
聽聞這話,蕭南擎臉色漸漸緩和。
“如今我舉步艱難,被謝家盯的緊,等日後地位穩固,自會幫父親重回朝堂。”
時筠幾句話化解了蕭南擎的怒火,他也相信時筠有這個本事。
“太後生辰之際,各路藩王入京,我實在顧不上蕭家。”時筠解釋,歎了口氣:“誰能想到宸妃這麼狠,寧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要弄垮蕭家,宸妃逐漸脫離掌控,終將是個威脅。”
提及宸妃,蕭南擎的怒火又被勾起來了,大罵幾句孽障,不孝女,他冷笑:“若不是宸妃慫恿漼氏,她又怎會有過繼子嗣的心思,更不會將嫁妝捐出去,漼氏是她的軟肋,這口氣,我豈能嚥下?”
見此,時筠也冇有打斷和製止,反而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抹笑意。
“漼氏是漼家最得寵的嫡女,漼家不會不管不顧的。”蕭南擎打定主意,要讓漼氏繼續扶持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