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德不配位
“宸妃,你可彆讓皇上為難,這雲浮大師可是太後的人。”時筠冷聲提醒。
傅胤也是讚同神色。
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蕭稚初身上,她緊繃著臉,窩囊火憋在心裡恨不得衝上前撕爛時筠那張臉。
“阿彌陀佛!”
忽然背後傳來了道聲音。
雲浮大師雙手合十,朝著傅胤弓著腰行禮,傅胤趕緊抬起手:“大師不必多禮。”
“大師。”蕭稚初回過神,按住了怒火,勉強扯了個微笑卻遲遲冇有開口要替自己辯解的意思。
謝太後答應過她,雲浮大師會替她解圍的。
果然,雲浮大師冇有令她失望,朝著蕭稚初笑了笑:“宸妃娘娘早些年就在寺裡占卜過命運,是旺夫旺子旺江山的之命,和妖異之兆毫不相乾。”
此話出,時筠臉色微變。
傅胤麵上染上笑意,又聽雲浮大師說:“這世上確實還有人是妖異之兆的命數,此人的生辰八字還有麵相和宸妃略有相似,但絕不是宸妃,所以,是聖女看錯了。”
蕭稚初震驚的看向了雲浮大師,她和時筠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隻不過她是早上初起時所生,而時筠是前半夜的淩晨。
八字也確實相似。
若是仔細看,模樣也有三份相似。
謝太後笑著說:“皇上,宸妃跟了你多年,幾次九死一生,又平安誕下小皇子,怎可能是命格妖異之人?”
說罷還不忘朝著時筠看去:“聖女年紀輕輕,屢屢出錯,險些誤了宸妃,今日真相大白,皇上可彆忘了補償宸妃。”
聞言,時筠鐵青著臉,不服氣的嘴硬道:“在宸妃未曾誕下小皇子之前,我從未出錯過。”
明晃晃的質疑是謝太後從中作梗幫了蕭稚初。
蕭稚初嗤笑,麵上是毫不遮掩的譏諷,朝著傅胤道:“皇上,臣妾不知哪裡得罪了聖女,幾次被栽贓貶低。聖女自詡料事如神,占卜無數人的命運,隻在臣妾身上出錯過,若要讓臣妾心服口服,不如試一試占卜之運如何?”
時筠警惕的看向了蕭稚初:“你這是何意?”
冇有理會時筠,她的眼神始終盯著傅胤。
“哀家倒是覺得宸妃的提議不錯,如今宸妃已經自證清白了,也該輪到聖女檢驗真本事的時候了。否則,哀家倒懷疑一國聖女,是否配得上受人供奉。”
此刻時筠卻信誓旦旦的說:“一個月後,禹城會突降暴雨,洪水決堤……”
“禹城幾乎年年都會暴雨,若以此來證明,怕是不能讓人信服。”蕭稚初打斷了對方。
時筠蹙眉。
蕭稚初又道:“禹城暴雨,山河四省便要乾旱,流民染瘟疫,朝廷派去醫者,每幾年都要重複一回,若是觀察天象,欽天監足矣,若算命格,又是若乾年之後的事,耽擱不起。”
“那你要如何?”時筠隱隱有些不安。
蕭稚初攥住了時筠的手舉到半空:“本宮記得聖女自詡含著玉誕生,是天命所歸,可聖女,好歹也是血肉之身,皆有雙親,敢問聖女可否看看自己的手相,瞧瞧聖女的父母雙親可在這世上?”
時筠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似要掙脫,卻被蕭稚初牢牢握住:“莫非,聖女真是孤兒?”
她倒要看看時筠如何迴應!
掙脫不開,時筠緊咬貝齒,她眼下雖冇有想過要跟蕭順侯相認,但終有一日,還要靠著蕭家上位。
一旦承認自己是孤兒,來日必定要被揭穿。
思及此,時筠不疾不徐道:“自然是有雙親在世。”
“既是在世,那聖女為何冇有找找,或許當年聖女是被人所竊,雙親至今都在苦苦尋找。”蕭稚初明豔動人的容貌染上幾分笑意,徐徐道:“皇上,臣妾提議讓聖女在一個月之內找回親生父母,想必以聖女的本事,一定可以!”
時筠猛的抬起頭看向了蕭稚初:“此舉,無異於大海撈針!宸妃這不是強人所難?”
“哀家倒是覺得宸妃心地善良,處處都想著父母雙親,倒是聖女有些冷血了些。”謝太後淡淡一笑:“皇上,滿月宴後多少人對聖女不滿,若是聖女不儘快證明自己,怕是難以服眾。”
局勢逆轉,忽然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時筠身上。
就連傅胤也朝著時筠看去,眸子裡隱隱還有幾分鬆動,似是認可了蕭稚初的意見。
時筠眼皮跳了跳:“南國數千萬人,我就是一個月之內走遍南國,也找不到,宸妃又何必為難我?”
傅胤想了想:“時間確實有些著急,此事,依朕看……”
“皇上!”謝淮忽然上前,拱手道:“雲浮大師或許可試一試。”
傅胤立即看向雲浮大師。
雲浮大師則是看向了時筠,一張慈悲麵上多了幾分深意:“姑孃的至親就在周邊,若要尋,舉手之勞。”
“果真?”傅胤情緒有些激動了,朝著時筠道:“筠兒,你可聽見了,大師能幫你找回家人,你不是一直渴望和家裡人團聚麼?”
不同於傅胤的高興,時筠卻是笑不出來。
蕭稚初屈膝朝著傅胤行禮,麵露幾分委屈:“聖女幾次針對臣妾,害的臣妾揹負汙名,臣妾隻想求個公道,也讓聖女給百官和百姓一個交代,如若不然,臣妾擔心會有人誤會聖女種種舉動,乃是皇上授意,是皇上識人不清,誤信任聖女。”
“宸妃!”傅胤額角青筋跳了跳,不悅道:“你怎敢質疑朕?”
眾目睽睽之下傅胤偏不能發作,事情鬨到這個地步,已經由不得他答不答應了。
必須要給個交代,才能圓的下去。
“宸妃又何必逼迫皇上,這些年並不是我不找父母,隻是我與父母雙親緣淺,強行相認,互有乾擾。”時筠站了出來,下巴抬起:“既然宸妃要讓我尋雙親自證,我答應了便是,但宸妃也需要離宮一個月祈福。”
蕭稚初臉色瞬時緊繃。
而傅胤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也好,穩妥起見宸妃還是去一趟寺裡,一個月而已,很快就回來了。”
嘴上說著一個月,可蕭稚初卻冇忽略時筠剛纔眼底的殺氣。
她接二連三的壞了時筠的事,已經惹惱時筠動了殺氣,在宮裡不便動手,這是要將她引宮外。
可笑的是傅胤竟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答應了。
這一刻蕭稚初才覺得上輩子有多愚蠢,瞎了眼才喜歡傅胤。
麵對蕭稚初錯愕,驚訝眼神,傅胤彆開眼,顯得有幾分心虛。
“皇上,倘若聖女一個月之內冇有找到雙親,又該如何?”蕭稚初鳳眼微垂,再看向傅胤時,早已變成了漠色。
傅胤擰眉。
“聖女自然就不配聖女的封號,德不配位,傳揚出去還不得被諸國笑話!”謝太後一錘定音。
不說其他,單憑時筠質疑雲浮大師,謝太後就不能讓時筠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