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
蕭府院內哀嚎聲四起。
人人自危
蕭稚初冷著一張臉站在廊下,周身的殺氣令人畏懼。
片刻後去雲錦堂的侍衛回來了,並帶回來一具屍首,證實此人就是領頭侍衛口中的掌櫃。
“太後,此人昨夜懸梁於房間內。”
看著掌櫃的脖子上勒痕,蕭稚初皺起眉,揮揮手叫人拖出去,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她一顆心沉入穀底。
“這些人全部看管好,母親冇有回來之前,一個都不許死了。”蕭稚初冷聲吩咐。
侍衛應了。
她啟程回宮。
馬車剛剛行駛到宮門口時,忽然停了下來,禁衛軍來提醒:“太後,您快去壽安宮看看吧。”
傅胤?
“快!”蕭稚初一聲令下,馬車飛奔。
壽安宮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幾個陌生侍衛,個個手裡握著刀,麵露煞氣,一副來者不善的架勢。
“放肆,這裡是壽安宮,你們見了太後怎敢不行禮?”拂柳怒喝。
侍衛們紋絲不動。
身後的門嘎吱一聲打開,太皇太後赫然從裡麵走出來,目光冷幽幽的盯著蕭稚初:“蕭氏,你伏誅吧,哀家會善待璟兒的,璟兒畢竟跟了哀家幾個月,稚子無辜,哀家不會跟孩子計較的。”
蕭稚初皺起眉,看見太皇太後出來的那一刹,她確實很慌。
太皇太後竟能從自己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慈寧宮來到了壽安宮,她目光擰緊視線和太皇太後平齊。
“若哀家不答應呢?”
她猜測應該是祁將軍入宮了,加之楚家在背後幫忙。
被傅胤托孤,也隻有楚家態度不夠明顯。
太皇太後麵露嘲諷:“蕭稚初,你母親不要了嗎?”
提及母親,蕭稚初瞳孔一縮,麵上除了驚愕之外就剩下氣惱,一步步朝著太皇太後走近:“我不明白,安安心心做個太皇太後頤養天年享福不好麼,為何還要折騰來折騰去?璟安不是傅胤,由不得你來操控,你到底圖謀什麼?”
太皇太後眸光一變,朝著蕭稚初冷哼:“你是靠著哀家上位的,若無哀家庇佑,你冇有今日!你不該背叛哀家。”
氣歸氣,但太皇太後對蕭稚初還是有幾分欣賞的:“哀家會給你一個體麵,給你修一座皇陵,對外宣稱你是病死的。”
“那太上皇呢?”蕭稚初忽然問。
太皇太後再次冷笑:“不過是個活死人罷了,還有三個月,就會駕崩,哀家讓你們生同寢,死同穴,如何?”
四周忽然寂靜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肅穆
下一瞬殺氣襲來
噗嗤!
刀入體,從身後穿過胸膛前,太皇太後驀然瞪大眼不敢置信的低著頭看胸前的刀尖。
又轉頭回眸看了眼身後,愣住了:“傅……傅胤……”
正是昏睡了足足九個月的傅胤,穿著明黃色裡衣,身上隨意的披了件龍袍,目光淩冽的盯著太皇太後。
“母後,朕先送你下去陪陪父皇。”
太皇太後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瞪圓了眼:“你,你怎會?”
下一瞬
壽安宮被包圍,無數禁衛軍從天而降。
打鬥聲響起
廝殺,鮮血染紅了眼
一炷香後滿地侍衛屍首,有些死不瞑目。
傅胤鬆開手,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慢慢走出來,仰著頭看向了許久不見的陽光,以及蕭稚初。
砰!
太皇太後失去了支撐倒下,她朝著蕭稚初冷笑:“你,你竟給了傅胤解藥,蕭氏,他不會放過你的。”
話落,人瞪大眼不甘心的閉了眼。
傅胤擺擺手:“都退下。”
禁衛軍如數退下。
院子裡空蕩蕩的,傅胤看向蕭稚初的眼神多了幾分責怪,怨恨:“阿初,你算計朕。”
蕭稚初抿唇不語。
“阿初,是你殺了時筠。”
“你是何時知曉同心蠱的?”
“阿初,你背叛了朕!”
傅胤對著蕭稚初三連問。
蕭稚初就站在原地,看著傅胤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她麵上並冇有多少慌亂。
反而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太皇太後。
“阿初,朕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不會要了你的命,朕會善待璟兒。”傅胤停下腳步,整個人纖弱消瘦,但那一雙眼睛卻格外的陰沉,氣勢迫人。
蕭稚初揚起長眉嘴角勾起:“太上皇可聽過迴光返照的症狀?”
下一瞬,傅胤臉色變了,捂著心口嘔出血,憤怒至極的看向了蕭稚初:“賤人,你謀害朕!”
蕭稚初後退幾步,歎了口氣:“這麼多年了,還是改不掉唯我獨尊,狂妄自大的臭毛病,我不是金絲雀,這九個月足以讓佈局,竟還不知道時局動盪。”
“來人!來人!”傅胤揚聲。
四周寂靜
終於,傅胤開始恐慌了。
蕭稚初麵無表情的盯著傅胤臉上變化,眼看著傅胤慢慢弓著腰彎下身,竟直勾勾的朝著她的方向跪下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阿初,對不起,朕是氣昏頭了。”
一代帝王跪在自己麵前,蕭稚初瞧著隻想笑。
隨後蕭稚初打了個響指
禁衛軍再次趕來
傅胤見狀著急的想要起身,奈何下半身就跟被釘子釘住了一樣無法動彈,他臉色漲紅:“朕是皇帝,你們怎敢聽信了她的話?謀害皇上,可是要誅殺九族的!”
話音落身後謝淮來了,朝著蕭稚初拱手:“太後,祁將軍竟夥同太皇太後在宮中作亂,擄走了太上皇的身子,微臣不負使命已經將太上皇給帶回來了。”
身後的擔架有個被毀了臉的男人送去裡麵。
傅胤恍然大悟:“你將計就計,用朕來除掉太皇太後,引出祁將軍!”
蕭稚初並未迴應而是對著謝淮說:“祁將軍可真是膽大妄為,弄來一張假的人皮麵具,隨便找個人就敢冒充太上皇,豈有此理!給哀家拿下!”
謝淮提劍朝著傅胤走近。
“謝淮,你敢!”
嘩啦!
劍抬起,寒光閃爍。
傅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蕭稚初,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驟然又體會到了麵上的痛苦。
一張臉被活生生剝下來。
最後一劍斃命。
蕭稚初看著傅胤的慘狀,心裡狠狠的鬆了口氣:“將這裡處理乾淨。”
“是。”
她轉身離開。
謝淮緊跟其後:“太後,漼夫人已經找回來了,祁將軍也已伏誅,多虧了您一箭雙鵰,從今往後再也冇有人敢阻攔您了。”
蕭稚初停下腳步:“母親她……”
“就是受了點驚嚇,並無大礙。”
她鬆了口氣。
半個月前漼夫人寫信入宮察覺了府上不對勁,於是蕭稚初就製定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
部署半月,今日特意出宮,將皇宮騰出來。
太皇太後也果然按照計劃去找傅胤了,而她也叮囑了侍衛給傅胤餵了解藥。
一切如她所料。
如今所有障礙都清除乾淨了。
蕭稚初抬起頭看了眼烏黑的天際,聳了聳肩,對著謝淮莞爾一笑:“等皇上親政時,哀家自請離宮,屆時還請太傅陪陪我去遊覽天下風景。”
聞言,謝淮又驚又喜,溫和道:“是微臣之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