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自滅
謝暢驚愕蕭稚初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他剛纔已經示弱投降,難道蕭稚初不該放自己離開?
太皇太後冷嗤,揚起眉看向了蕭稚初:“你倒是好本事,一個個都被你給策反了,全都向著你說話。”
“太皇太後謬讚。”蕭稚初微微一笑,對太皇太後該有的禮貌和尊重還是有的。
離開時,還不忘叫人狠狠教訓了一頓謝暢。
砰!
慈寧宮大門緊閉。
謝暢這才恍過神來,趴在地上朝著太皇太後爬過去:“姑母,我隻是想出去找找法子,絕非要背叛您。”
在憋屈被困和生死之間,謝暢還是選擇了前者。
太皇太後居高臨下斜睨了一眼謝暢,滿眼都是失望:“你和謝淮之間,確實差了很多。”
至少謝淮不會將情緒都寫在臉上,懂隱忍,知進退。
今日若是謝淮和她一起被困,謝淮就絕不會軟骨頭去求人。
一句難成大事,讓謝暢臉色慘白,他不甘心的仰著頭:“我若有謝淮一半的機會,未必比他做的差,他不過是占著嫡子的名頭享受儘了好處罷了,姑母,是你不給我這給機會。”
他跌跌撞撞爬起身:“姑母,您傾其所有培養的謝淮背叛了您,將您困在慈寧宮,您還向著他?”
謝暢很想知道太皇太後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怎麼都捂不熱。
太皇太後歎息搖頭,懶得和謝暢爭執。
其實她在二人很小的時候就觀察過二人的能力,謝淮不僅僅是嫡子的緣故,手段,品性也遠在謝暢之上。
縱觀大局而非爭一朝一夕的得意。
“姑母。”謝暢緊咬著牙不顧身上的疼,執意要問個明白:“姑母,我究竟比謝淮遜色在哪?”
他不懂。
太皇太後見他有些執著,便道:“謝淮能抗住慎刑司,你能嗎?”
謝暢驟然一愣。
“幾年前哀家被捲入巫蠱案,有人栽贓謝家,謝淮被抓去慎刑司,被打的奄奄一息也不曾改口供,半個字不提哀家。”太皇太後站起身,一雙淩厲的眸子緊盯著謝暢:“你不過困在慈寧宮幾個月就受不住了,你拿什麼跟謝淮比?”
許是發泄怒火,太皇太後很看不起剛纔謝淮對蕭稚初求饒的舉動,眼神冰冷:“他背叛哀家是另一回事,謝暢,哀家也想給你機會,你都做了什麼?”
謝暢嗓子像是被人堵住了,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太皇太後猶然覺得不夠解氣,繼續質問:“謝家如今已是東梁第一世家,他掌兵權,又是攝政王,鎮壓百官,若是你,是否又能做到?”
字字珠璣,刺激的謝暢啞口無言。
“你會一言堂,與百官勾結,貪婪斂財,不顧百姓生死,藉著手上的權利對謝家曾經與你有過節的親人下手,扶你母親上位。”太皇太後分析道。
“不,不會。”謝暢搖頭否認。
太皇太後嗤笑懶得戳破,一步步朝著內殿走,頭也不回的說:“從今日開始就不必留在內殿了,搬去後院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