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王老夫人未曾開口,王珩就已經明白了自家母親要說什麼,他臉色微變:“母親,慎言!”
可王老夫人環顧四周後,鄙夷道:“除此之外根本冇有任何理由,放著自家外甥不幫,去偏袒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皇子。”
說罷,她冷笑道:“你們再想想,太後和太上皇是年少夫妻的情分,經曆了多少風風雨雨,太上皇又為何會給慶太妃留下那樣的詔書?而且不止一封,難道不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夠了!”王老太爺出聲打斷了王老夫人,眉心緊擰,不悅道:“這種匪夷所思的猜測不要再提了,你還嫌不夠亂麼,若是傳出去,整個王家都要被牽連!”
被王老太爺嗬斥一頓後,王老夫人動了動唇,終是不敢在繼續多說,默默垂下了頭。
緊接著王老太爺又看向了王珩:“你以為我們還有的選擇?”
他們一旦露出心思投靠太皇太後與太後為敵,下場隻有死路一條,更彆說離開慎刑司了。
祁將軍歸來的訊息必定是太後放出來,故意讓他們知曉的。
王珩身子都在顫抖。
“還有,太上皇既能眾目睽睽立下長子為皇帝,怎會不知長子是親兒子?”王老太爺瞪了一眼王老夫人:“太上皇當年能從一眾皇子中殺出重圍,你當真以為一點兒腦子都冇有?”
“可是……”
“太上皇最看重血脈,絕不會有假。”
王老太爺從未懷疑過皇上的身世。
幾人閒聊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蕭稚初耳朵裡,染青有些氣不過:“太後,王老夫人年紀越大人卻越來越糊塗了,竟什麼話都敢說出口。”
蕭稚初揉著眉心不以為然:“她怎麼猜是她的事,哀家並不在意,看來哀家冇有猜錯,王家果然暗地裡支援過祁將軍,既是如此,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去請潁川侯來。”她揚聲吩咐。
約莫一個時辰後潁川侯戰戰兢兢來了,跪在了外頭。
一扇屏風隔絕了視線。
“侯爺,哀家找你來是想問問王家可有私藏的賬本?”蕭稚初冷冽的聲音透過屏風傳了出來。
潁川侯一愣,跪地磕頭:“回太後,微臣怎敢私藏,冤枉啊。”
“太後問話迴應就是,慌什麼!”染青皺著眉提醒。
潁川侯被嗬的渾身一激靈,抖著肩冷靜了一會兒才說:“太後,微臣所接觸的賬並不多,不知太後說的是哪一樁賬?”
王家是世家所有賬目數不過來,不問個具體點,他還真不知情。
“是和鎮守邊關祁將軍的。”蕭稚初提醒:“隻要你說的都是實話,哀家保證不論什麼結果,都不會遷怒你們潁川侯府,即便是查出什麼,也不會嚴懲。”
有了這話,又牽扯上祁將軍,潁川侯再次磕頭:“太後可是想問大哥這麼多年給祁將軍送了多少好處?還是說王家給了祁將軍多少糧草的事?”
“說來聽聽。”
屏風那頭再次傳來聲音。
潁川侯道:“還請太後屏退左右。”
聞言染青蹙眉正要嗬,蕭稚初卻道:“都退下。”
幾人退遠。
潁川侯才低聲說:“其實微臣很早就知曉這位祁將軍乃是我大哥長子,並非祁家嫡子,祁將軍的生母是微臣大哥的未婚妻,當年種種原因才分開,不過,分開時祁將軍的生母已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