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胡謅
薛大人抓著認罪書的手都在顫抖,仍是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這一定是假的,太後是在欺騙老臣!”
蕭稚初居高臨下:“此事薛家二姑娘亦是知情者,慶太妃試圖殘害太上皇,又給王家和鎮王傳話,這不是謀逆是什麼?”
“不,不可能。”
“薛大人!”蕭稚初沉聲質問:“哀家所生皇嗣是不是太上皇親子?是不是太上皇親自立為帝?哀家和薛夫人無冤無仇,為何要賜死薛夫人?”
一句句逼問讓薛大人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新帝立,太上皇還不曾昏迷不醒,親筆寫下詔書,還有不少官員在場作證,這是人儘皆知的事。
薛大人到現在還不明白慶太妃為何要這麼做?
“太上皇昏迷之前曾召見後宮諸位妃嬪,安排她們的去處,旁人都是安安分分,偏有些人執迷不悟,想要趁此機會謀權奪位!”蕭稚初手指著薛大人,字字珠璣:“慶太妃趁著太上皇半昏半醒之際,逼著太上皇寫了幾封詔書,其中一封就是要皇帝五歲後,要賜死哀家,讓慶太妃做太後。”
蕭稚初拔高了聲音。
剛好身後百官跟來,紛紛倒吸口涼氣。
“還有這事兒?”
“太上皇昏迷之前見過最多的人就是太後了,而且和太後關係極好,太上皇又怎麼會要賜死太後?”
“是啊,誰不知道太上皇和太後夫妻年少情深,怎會做這麼糊塗的事?”
莫說百官不信,就是一牆之隔的百姓聽見了也不大相信。
“太上皇怎會賜死皇上親母?”
薛大人就跪在宮門口中間,被百官指點,身後還要被百姓戳脊梁骨:“怪不得太後要賜死薛夫人,原來是存了謀反的心。”
其中一個官員忽然說:“怪不得慶太妃會被困在了壽安宮,還有前陣子壽安宮的所有侍衛全都被處死了,原來是……”
經此提醒,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當時不理解。
現在一聽確實就是這麼回事兒。
慶太妃圖謀不軌被抓了個正著,太後念她侍奉一場的份上,饒過慶太妃一命。
結果慶太妃賊心不死又故技重施。
薛大人挺直了背脊:“微臣不能聽信您一麵之詞就斷定薛家之過,微臣要見薛太妃!”
此舉,正中了蕭稚初下懷。
她忽然指了指身後的轎子,染青將慶太妃拽出,慶太妃已換了一套乾淨衣裳,又被染青攙著,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剛纔的話慶太妃都聽見了,她氣急敗壞:“一派胡言,明明是太上皇忌憚你把持朝政,太上皇早就懷疑你圖謀不軌,隻是礙於皇嗣纔不得不隱忍,太上皇下詔賜死你的旨意並非造假,是真的!”
聽完這些話,蕭稚初不僅冇有生氣,反而鬆了口氣。
她不知道傅胤究竟留下多少遺詔。
與其一封一封的尋找,千防萬防,倒不如直接攤開說。
真真假假,有些事就說不清了。
蕭稚初看向了薛大人:“大人可聽見了?哀家可冇有信口胡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