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葉輕雲猛地一震,眼中滿是錯愕,這才恍然大悟訊息傳播這麼快的緣由。
原來柳白是怕旁人搶先挑戰,纔在約定之後便將此事在學院裡大肆散播——這意味著自己不管闖不闖得進這高階比試,都便註定要與柳白對上一場。
“哎,看來這一戰,終究是在所難免了。”葉輕雲低聲喃喃道。
“嗬嗬,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洛影長老眉眼帶笑,語氣裡滿是打趣。
“那倒不至於。”葉輕雲搖了搖頭,神色坦然,“我本不想多生事端,既然避不開,那便接下便是。”他眼底閃過一絲銳光,語氣灑脫,“反正遲早要在大比上與人交手,與誰一戰,又有什麼區彆?”
“嗬嗬,你小子倒還看得開。”洛影長老見狀,神色緩和了不少,“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囉嗦,你好自為之便是。”她話鋒一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還有兩年時間,務必抓緊將這音係神技第二層學會——否則以你現在的底蘊,屆時斷然不是柳白的對手。”
“謹遵長老教誨!”葉輕雲當即再次抱拳,神色肅然,“小子定不負長老所期。”
話音剛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連忙追問道:“對了長老,小子還有一事想向您打聽,不知可否告知?”
“哦?何事?”洛影抬眉,語氣帶著幾分好奇,“你小子且說來聽聽。”
“方纔小子從淬鍊池返回住處,途經後山林間時,恰巧遇上一人。”葉輕雲神色帶著幾分疑惑,語氣鄭重道,“那人修為分明已達耳順二階中期,實力深不可測,可他卻自稱隻是學院裡的一名普通護院。”他微微蹙眉,“此事著實蹊蹺,小子心中甚是不解,故而想問問長老,可知曉此人的真實身份?”
“哦?”洛影眼中倏地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卻依舊平和,緩緩回道,“可是身旁還放著一壺老酒、一盤未儘的殘局?”
“嗯!對對對!正是如此!”葉輕雲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應聲,語氣難掩急切,“看來長老果然認得此人!不知可否告知小子,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
“我自然知曉他是誰。”洛影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幾分深意,“但他既已告訴你,自己隻是學院的護院,那他便隻是個護院——僅此而已。”
“哦……?”葉輕雲眸光微動,已然聽出洛影話中的意思,知曉她不願透露更多,“看來長老不便明說,那小子便不再追問了。”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試探,拱手道,“不過,不知長老能否容小子鬥膽一猜?”
“哦?”洛影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眼底卻藏著一絲期許,“那你便猜來聽聽——我倒想瞧瞧,你這心思縝密的小子,又能猜出幾分門道。”
“額......,這位前輩修為深不可測,絕非普通護院。”葉輕雲神色篤定,語氣鄭重道,“以這般實力推斷,小子鬥膽猜測,他想必就是咱們妙音學院的院長——沐蟬前輩?”
話音稍頓,他又麵露困惑,撓了撓頭:“隻是小子心中有個疑問,‘沐蟬’這名字聽著清雅溫婉,儼然是女子之名,可方纔所見卻是位男子,這實在令人費解。”
“嗬嗬......倒是有些心思。”洛影聞言,眼中讚許之色更濃,卻並未正麵迴應,隻是淡淡笑道:“他的身份,你日後自會知曉。但在之後,你若能多與他接觸,於你而言,也實乃幸事。”
說罷,她抬手擺了擺,語氣添了幾分叮囑:“罷了,既已無事,我便先走了。還有兩年時間,你小子可得抓緊修行,到時,莫要真落了你這‘大陸第一天賦’之名。”
洛影雖未正麵承認,但葉輕雲從她的話語中已然篤定了心中猜想。他也深以為然,若那中年男人真的是這學院院長,那洛影長老說與這位前輩多接觸是幸事,便絕非虛言——畢竟日後要衝擊音係功法第三層,若不能得到趙王或是這院長這些重要之人的提點,恐怕又得像當年在秋水學院一樣,途耗十數年的光陰。
此後多日,葉輕雲每日都會前往淬鍊池修煉。而那位中年人,彷彿特意在凝香樹下等候一般,每當葉輕雲修煉歸來,總能在樹下見到他的身影。葉輕雲也總會主動上前,與他對弈幾局。一來二去,兩人雖是越來越熟,卻始終默契地絕口不提身份之事。
這一日,葉輕雲正陪中年人在凝香樹下對弈,幾名學員恰好途經此處。當他們看清與葉輕雲對坐下棋之人時,無不麵露震驚,連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見過院長!”
“果然是他。”葉輕雲聞言微怔,臉上卻未顯露半分詫異,目光依舊專注地落在棋盤之上。
中年人聞聲也並未抬頭,視線緊鎖棋局,隻是抬手朝著幾名學員隨意示意了一下。
見院長與葉輕雲皆未理會自己,幾名學員這才收起滿臉的震驚,相互對視一眼後,悻悻離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輕雲早就認識院長?”
“不好說,但看這情形,兩人分明相熟已久。”
“他的命也太好了吧,竟能與院長平起平坐,對弈下棋。”
幾人離開時的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傳入葉輕雲與院長耳中。
“你似乎並不驚訝,看來早已猜出我的身份?”此時,那位“院長”才緩緩開口,語氣平穩。
葉輕雲聞言,這才立即從石凳上起身,對著院長抱拳行禮:“小子確實早已猜出您的身份,先前未能行禮,還望院長莫怪。”
“嗬嗬……你這小子,倒確實有趣。”沐蟬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不過,以我的修為,你能猜出身份,也不算難事。”
“小子能猜到您的身份,確實是因您的修為,隻是……小子心中始終存有疑慮,隻因您的名字,著實有些……”
“嗬嗬……”沐蟬自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我原名沐凡,‘沐蟬’二字,不過是一位故人所取。”說到此處,他臉上竟泛起一抹凝重,還夾雜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傷感。
“嗯?”葉輕雲將他的情緒變化儘收眼底,忍不住問道:“院長,您口中的故人是?”
“罷了、罷了,不提也罷。”沐蟬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