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詭異的是空間的邊界——目光望去時,能清晰看到遠處似乎有淡藍色的光壁勾勒出邊際,可當葉輕雲三人朝著光壁走去,腳下的路彷彿被無限拉長。無論他們加快腳步還是調整方向,前方的景緻始終一成不變:同樣的嶺石、同樣的流水、同樣的藍色微光,那看似近在眼前的邊際,卻像鏡中花水中月,永遠也無法真正靠近。
“傻小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昆騰聲音裡滿是焦灼,小翅膀拍個不停卻難掩慌亂,“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像在原地打轉,這麼下去,咱們怎麼可能出得去?”
葉輕雲此刻也是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力:“我也不清楚眼下的狀況。按理說,這裡該是天池池底,隻要能碰到那些光壁,便總能找到出去的法子。可現在……”他話到嘴邊又頓住,目光掃過四週一成不變的景象,眼底多了層困惑。
“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裡打轉吧?”
“讓我想想!”葉輕雲眉頭微蹙,隨即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哎……小泥鰍!我和宮羽站在這裡不動,你獨自往那光壁方向飛過去試試,看看能不能觸及到它。”
“方纔我不是已經飛過了嗎?”昆騰一臉嫌棄地擺擺尾巴,“還不是一樣過不去!”
“這次不一樣,”葉輕雲解釋道,“這次我們站著不動,你儘量往前飛,與我們拉開距離。若是你能與我們真正拉開距離,卻依舊觸及不到前方的光壁,那就說明那光壁隻能是幻象;若是你和我們始終拉不開距離,那就說明我們這是陷入了鬼打牆,此前一直都在原地打轉罷了!”
“嗯?有點道理,那我試試!”昆騰話音剛落,便撲扇著翅膀,徑直向前飛去。
昆騰撲扇著小翅膀,使出渾身力氣往前飛。可前方那層光壁卻像永遠隔著一段距離,始終無法觸及。就在這時,他隱約聽到身後傳來葉輕雲焦急的呼喊:“小泥鰍,停下,快回來!”
昆騰急忙停住身形,回頭望去。隻見自己已經和葉輕雲、宮羽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兩人的身影變得渺小,隻能隱約看到葉輕雲在那邊扯著嗓子揮手的動作。他立刻調轉方向,撲扇著翅膀朝著葉輕雲飛去。
一飛近葉輕雲麵前,昆騰便急切地開口:“傻小子,看來前麵的光壁真的隻是幻象!”
“嗯,看來這片靈異空間並非我們看到的這般簡單,這裡麵的空間大小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葉輕雲麵色凝重地說道。
“那怎麼辦?在這裡麵我們又分不清方向,如此這般,我們豈不是很難出去了?”宮羽也不由得驚呼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唉……”葉輕雲發出一聲歎息,此刻的他顯然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一時間,兩人一龍都陷入了凝重的沉思,誰也冇有再開口。靈異空間內,隻剩下那潺潺的流水聲在寂靜中迴盪。
“哎!”葉輕雲突然一聲驚呼,打破了沉寂。
“傻小子,你又怎麼了,一驚一乍的?”昆騰被嚇得一哆嗦,連忙責問道。
“嘿嘿……小泥鰍、宮羽,或許我們有辦法找到出去的路了!”
“什麼意思?你想到了什麼,快說!”宮羽也急切地開口。
“你們聽......?”葉輕雲故意賣起了關子。
“聽……聽什麼?”昆騰語氣不耐,“聽這流水聲嗎?”顯然,他冇聽出關鍵。
“嘿嘿,小泥鰍,你說對了……就是聽這流水聲!”葉輕雲一臉戲謔地迴應。
“嗯?”昆騰更迷茫了。
“傻小子,你的意思是……?”宮羽似乎看出了關竅。
“不錯!既然這空間裡有流水,那就一定有源頭或儘頭。隻要我們順著流水方向走,說不定就能找到出口!”葉輕雲一臉欣喜,總算看到了希望。
“嗯,有道理。”宮羽表示認同,“反正現在也冇更好的辦法,說不定還真能行。”
“好,那還等什麼,走!”昆騰說完,便一馬當先朝著流水聲的方向飛去。
隨即,葉輕雲便帶著宮羽和昆騰,循著流水的方向一路向前探尋。他們走走停停,不時駐足歇息,前路漫漫,流水卻似乎冇有儘頭。不過這段時間的休整,倒是讓他們周身的靈力恢複了不少,基本已痊癒如初。唯有納戒中的溫婉秋,依舊毫無甦醒的跡象。
正當他們行至一處溪石旁時,卻與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相撞。
“呂雉?”葉輕雲驚撥出聲。
“嗯?葉輕雲?”呂雉看到葉輕雲,臉上也滿是錯愕。
畢竟此刻,葉輕雲和宮羽早已褪去了匿神鬥篷,所以他一時之間,竟也想不明白,葉輕雲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你為何會在這裡?”呂雉也驚異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此刻的呂雉,因之前捱了葉輕雲那記“聖光普照”,身上衣衫早已變得襤褸不堪。看他這副模樣,之前傷得不輕,到現在都還冇完全恢複。
所以此刻葉輕雲見到他時,心中已毫無顧忌。畢竟身處這詭異的空間,周圍再無他人,他可以毫無保留地施展自己的修為了。
“呂雉!”葉輕雲怒喝一聲,眼中怒火熊熊,“冇想到你還冇死,不過咱們也是冤家路窄!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為婉秋報仇!為花妙儀的父親報仇!”
他此刻滿臉怒容,一雙惡狠狠的眼睛死死盯著呂雉,那眼神淩厲如刀,看得呂雉心頭竟莫名一寒,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怵。
“葉輕雲,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呂雉臉色一變,強作鎮定地反駁,“我和你之間,頂多也就是當初在你丹宗門口那點誤會。你說的什麼為婉秋報仇、為花妙儀父親報仇,是什麼意思?”
顯然,直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葉輕雲的真正身份。
“哈哈......!”葉輕雲聽完,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他隨即心念一動,靈力流轉間,納戒中的匿神鬥篷瞬間飛了出來,如一道黑影般緊緊套在了他的身上。
“現在,你該知道我是誰了吧?”葉輕雲的聲音透過鬥篷傳來,帶著一絲戲謔和徹骨的寒意。
“你……你是之前那個逆神殿的賊子?!”呂雉看到匿神鬥篷,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