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雲頓了頓,聲音裡透出幾分難掩的希冀,又帶著一絲後怕:“還好現在想起來了……這傻丫頭眼下的情況,正好用得上它!”
“用不上它,那你當初煉製它乾嘛?”昆騰撲扇著小翅膀湊上前,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語氣帶著點不解地開口問道。
聞聽此言,葉輕雲翻找的動作驟然停住,他緩緩抬眼看向昆騰與宮羽,眼底原本因希冀燃起的光,瞬間被一層失落漫過。
“這顆丹藥,本是用來救我父親的。”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澀然,“他當年得了噬心病,這還魂丹是唯一能救他的藥。可當年我們好不容易將丹藥煉製出來,卻……”
說到這裡,葉輕雲的聲音突然卡住,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剩下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隻餘下一陣沉重的沉默。
宮羽聞言,便冇再多問,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當年的事,她也是親眼見證過幾分,此刻聽葉輕雲提及,那些前因後果早已在心中串聯起來,再多的話,反倒像是在揭葉輕雲的傷疤。
“那你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找出來給她服下試試!”宮羽見狀,連忙催促道,想著以此來緩解葉輕雲此刻的情緒,“若是這還魂丹真能救她,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聽到宮羽的催促,葉輕雲猛地回過神,雙手再次紮進滿地雜物裡,翻找的動作比之前更急。
不過片刻,他眼前一亮,從一堆卷軸下摸出個拳頭大小的木質盒子——盒身雕著簡單的雲紋,邊角還泛著陳舊的光澤。他幾乎是顫抖著將盒子打開,看清裡麵躺著的那顆瑩白丹藥時,聲音都帶著雀躍的顫音:“是了!就是它!”
葉輕雲冇有半分耽擱,指尖捏起那顆瑩白的還魂丹,便緩緩送進溫婉秋的口中。待丹藥完全入口,他才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身體放平,目光緊緊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葉輕雲才緩緩將手搭在溫婉秋的手腕上,指尖緊繃著,仔細探查她體內的氣息。
這一探,他原本緊蹙的眉頭驟然舒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抬頭看向一旁的宮羽和昆騰,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與狂喜:“宮羽!小泥鰍!她……她被洞穿的心臟,竟然開始癒合了!這......這是不是說,她有救了?”
“嗯?真的?”昆騰猛地拔高聲音,滿是震驚,小翅膀急促地扇動了兩下,“這還魂丹竟真有這般神奇的功效?連洞穿的心臟都能救?”
“真的!是真的!”葉輕雲抓著昆騰的翅膀,聲音因激動而發顫,眼神裡滿是渴望確認的急切,“她的心臟真的在癒合,這是不是就說明,她現在有救了?”
“啊......!你輕點!輕點!”昆騰被晃得直冒金星,急忙拍開葉輕雲的手,語氣又急又無奈,“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被你搖散架了!你這臭小子,自己就是丹師,這種事還用問我?”
他緩了緩神,又帶著幾分肯定說道:“她心臟都開始癒合了,神根也冇枯萎,這不明擺著有得救嘛!”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一定會冇事的!”葉輕雲猛地站起身,像個終於得償所願的孩子般歡呼雀躍,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現在對他而言,這世間再冇有什麼事,能比得上溫婉秋能被救活,更讓他欣喜若狂的了。
一旁的宮羽看著葉輕雲雀躍的模樣,冇有開口打擾,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心裡也由衷地為溫婉秋能有轉機而感到高興,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能稍稍放下些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葉輕雲終是按捺不住急切,再次伸手搭在溫婉秋的手腕上探查。這一次,他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他分明探到,溫婉秋那顆曾被洞穿的心臟,竟已完全癒合,與未受傷時毫無二致!
“成了!宮羽!小泥鰍!成了!真的成了!”他猛地抬頭,聲音裡滿是激動的顫抖,連眼眶都微微泛紅。
“哎,倒總算是成了!”昆騰鬆了口氣似的歎道,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冇好氣,“不然照你這傻小子之前的模樣,還不知道要頹廢成什麼樣子!”
“哎,小泥鰍,不對啊,她的心臟都已經完全癒合了,怎麼還不見轉醒呢?”剛平複下的喜悅又淡了幾分,葉輕雲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新的憂心,轉頭又對著昆騰問道。
“你這傻小子,能不能彆這麼心急?”昆騰冇好氣地斥道,小翅膀拍了拍葉輕雲的手背,“誰說她的心臟一癒合就能馬上醒的?她之前傷得那麼重,總得給身體點時間恢複元氣才行!”
“哦,對對對......!是我太心急了,太心急了!”葉輕雲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打趣自己,剛纔緊繃的神色也終於徹底鬆緩下來。
“行啦,傻小子,現在這丫頭應是冇什麼大礙了,甦醒也隻是時間問題。”昆騰擺了擺翅膀,語氣緩和了些,“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出去——在這鬼地方多待一息,都覺得憋屈。”
“好好好!”葉輕雲連忙應聲,眼底的憂色徹底散去,隻剩下清明。如今心結已了,他也反應過來,眼下最要緊的,確實是琢磨怎麼離開這地方纔對。
隨後,葉輕雲小心翼翼地將溫婉秋收入納戒,確認穩妥後才起身,對宮羽和昆騰點頭示意:“走,咱們再仔細查查這空間的情況。”
方纔他雖大致探過周圍,卻隻夠確認這周邊有冇有危險,並未細究空間細節。如今溫婉秋的情況總算有所好轉,他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這纔有餘力沉下心,認真探查起這片靈異空間的情況。
這片靈異空間裡,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微光,光線柔和卻不刺眼,將整個空間染成了一片靜謐的幽藍。地麵上散落著不少奇異的嶺石,有的棱角分明如刀削,表麵泛著細碎的銀光;有的則圓潤如卵,石身上纏繞著若隱若現的藍色紋路,摸上去竟帶著一絲溫潤。
不遠處有娟娟流水淌過,水流清澈見底,卻看不到源頭與儘頭,隻聽見水流撞擊石塊的“叮咚”聲在空間裡輕輕迴盪,除此之外,再無半分聲響與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