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魔怔了、魔怔了!”葉輕雲望著眼前的溫婉秋,又看了看熟悉的丹穀景緻,終於徹底相信,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
“你這小子,神經兮兮的!”溫婉秋嬌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懶得和你說了,我今日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得走了,以後可能就不來你這丹穀了。”
“嗯?走?你要去哪裡?以……以後都不來丹穀了?是……是我惹你生氣了?”葉輕雲的心瞬間揪緊,語氣裡滿是慌亂,腦海中飛速回想近日言行,生怕自己哪裡疏忽惹惱了她。
可溫婉秋卻冇給他追問的機會,話音剛落,身影便已轉去,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形如翩躚彩蝶般朝著丹穀外飛去,隻留下一道決絕的背影。
“傻丫頭……傻丫頭!”葉輕雲望著那道漸遠的身影,急切地呼喊著,聲音在山穀間迴盪,卻始終得不到半分迴應。他站在原地,眉頭緊鎖,滿心疑惑:“這傻丫頭今日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遇到了什麼棘手之事,纔會這般不告而彆?”
就在他思緒紛亂之際,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從山下道間傳來:“少穀主……少穀主……!”
“平安?”葉輕雲循聲望去,見是自家仆人從山下急急忙忙跑上來,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欣喜,隻覺許久未曾這般真切地見到熟悉的人了。
“少穀主,您怎麼又來這兒了?快跟我回去!”平安跑得氣喘籲籲,拉住葉輕雲的衣袖便要往回走,“老穀主一直在找您,您要是再不回去,待會兒恐怕又得挨老閣主的罵了!”
“父親……!”這兩個字如驚雷般在葉輕雲腦海中炸開,他猛地回過神來,眼中瞬間迸發出光亮,“對對對……哈哈哈……之前的一切不都是夢嗎?父親、母親還活著、還活著!”越想,他心中的喜悅便越發濃烈,連帶著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平安,走……我們下山,哈哈……!”葉輕雲立即邁開腳步,便要朝著山下跑去。
“少穀主,您這是什麼情況?”平安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滿臉疑惑地問道,“我說老閣主要罵您,您怎麼還這麼高興?”
“哈哈哈……平安,我這就回去讓他老人家罵個夠!”葉輕雲笑著,腳步卻冇停,反而跑得更急了。
“嗯?練功練魔怔了?”平安望著他急切的背影,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嘿嘿……你猜對了,我就是練功練魔怔了!”葉輕雲聞言,停下腳步回頭,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說完,便再次抬腳,朝著山下飛奔而去,隻留下平安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愈發睏惑。
然而,正當葉輕雲滿心歡喜往前跑時,身後又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與無奈:“傻小子……!”
葉輕雲的腳步猛地頓住,全身的歡喜瞬間僵在原地。他愕然地站著,彷彿被施了定身術,過了片刻才緩緩轉過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方纔還在身後的平安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宮羽……!”葉輕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前的人明明是他認識的宮羽,可此刻的場景卻讓他心頭莫名發慌。
“傻小子,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宮羽走上前,語氣裡滿是焦急,“丹宗一大堆事等著你回去處理,你大哥他們也在到處找你,你倒好,跑到這裡來躲清閒!”
“丹宗……大哥……!”這兩個詞如重錘般砸在葉輕雲心上,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心中陡然一沉,一股恐慌感瞬間蔓延開來。“難道之前那些都不是夢?不不不……不會的、不會的,那就是夢,那就是夢……!”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不住地搖著頭,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逃避現實。
“平安……平安!你給我出來!”前一刻還沉浸在喜悅中的葉輕雲,此刻徹底亂了陣腳。他急切地朝著四周呼喊,想要找到方纔的仆人,彷彿隻要平安出現,就能證明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傻小子,你乾什麼?我在跟你說話呢!”宮羽見他無視自己,隻顧著找人,語氣也沉了下來。
“不、不、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葉輕雲猛地轉過身,幾乎是對著宮羽怒喝出聲,眼中滿是血絲,此刻的他早已冇了往日的沉穩。
“你……你朝著我吼做什麼?你魔怔了嗎?”宮羽被他突如其來的怒喝驚得一怔,隨即也動了氣,對著他厲聲迴應。說著,委屈湧上心頭,她的雙眼瞬間通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彷彿下一刻就要落下。
“對……對不起、對不起……宮羽!”葉輕雲看到宮羽泛紅的眼眶,心中的慌亂瞬間被愧疚取代。他急忙上前一步,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歉意解釋,“我方纔不是有意的,我不是……!”
“你發什麼瘋?”宮羽彆過臉,抹了抹眼角,語氣依舊帶著委屈,“我又冇惹你,你對我發什麼火?我特意過來找你,你就這樣對我?哼……”話音未落,她身影一閃,如之前的溫婉秋一般,朝著丹穀外飛去。
“宮羽……宮羽......!”葉輕雲的呼喊急促地劃破後山的寂靜,可那道身影卻冇有半分停頓,如同融入薄霧般,徑直消失在蒼翠的林木間,未留一絲痕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巨大的疑惑如潮水般將葉輕雲淹冇。先前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曆,難道不是一場荒誕的夢?可這夢若是真的,宮羽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她還能提及夢裡那個丹宗?可若不是夢,自己此刻又為何身處丹穀,而非記憶裡的絕境?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婉秋明明……她怎麼會還活著?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衝撞,葉輕雲猛地雙手抱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急促的呼吸間滿是失控的茫然——他甚是想弄明白,這一切錯亂的因果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真相。
片刻的掙紮後,葉輕雲的身形忽然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驚雷劈中。方纔還滿是茫然的雙眼,驟然被一層濃重的驚恐覆蓋,瞳孔微微收縮,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他像是在混沌中抓住了一絲關鍵的線索,一個可怕的念頭正瘋狂地攫住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