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見溫婉秋的身體被長劍生生洞穿,葉輕雲雙目眥裂,那聲怒吼幾乎震徹整個塔格拉沙漠。頃刻間,此前與溫婉秋相處的點滴片段,此刻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瘋狂閃現,那些溫馨的、鮮活的過往,此刻都化作了刺骨的淒涼與痛徹心扉的絕望,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
於此同時,宮羽也是回身看向上方,見到這一幕,也是震撼不已,冇想到,溫婉秋為了葉輕雲竟會這般不顧一切。
天池邊緣的上官靈見狀,瞳孔驟然緊縮,撕心裂肺的呼喊瞬間衝破喉嚨:“婉秋——!”那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痛楚,幾乎要碎裂在天池的風裡。
她再也顧不得天池吞噬之力的恐怖,抬腳便要衝進去。可就在這一瞬間,身後的江州眾人立刻湧上前,幾人合力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救婉秋!”上官靈拚命掙紮,聲音裡滿是崩潰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帶著撕心的痛。
“上官大人,萬萬不可!”拉住她的江州眾人急聲勸阻,語氣裡滿是焦灼,“您若是此刻也陷進天池的危機裡,我江州危矣!”
上官靈又何嘗不懂這話的道理?可道理再清楚,也抵不過眼前溫婉秋隕落的身影——那具被長劍洞穿的身軀就在不遠處,每看一眼,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撕裂一次。
此時,現場一片沉寂,眾人見到這一幕,皆是驚的說不出話來......。
溫婉秋的身軀像被風捲落的晚霞楓葉,輕飄飄地朝著天池下方緩緩墜落。下方的葉輕雲雙目失神,目光死死黏在那具墜落的身影上,臉上再無半分血色,他用儘力氣將雙手向上托舉,終是穩穩接住了那具漸漸冰冷的身體。
葉輕雲一手護住隕落的翁晚秋,目光落在她精緻卻毫無血色的臉龐上,眼底是化不開的痛。他側頭看向拚命拉著自己的宮羽,語氣決絕:“麻煩你幫我護住她。”
將溫婉秋遞給宮羽後,葉輕雲也不再抵抗天池下方的吞噬力,任由身體向下墜落。於此同時,他雙手急速結印,指尖靈力瘋狂湧動。不過瞬息之間,一套複雜的印訣便已完成,一股駭人的力量開始在他周身凝聚。
“傻小子,你在做什麼?”宮羽見此也甚是震驚,完全冇想到葉輕雲會放棄抵抗下方那恐怖的吞噬力。但此刻也由不得她去細想,她隻得拚儘全力,一隻手死死抱住溫婉秋,另一隻手竭力的拉扯住葉輕雲,這纔不至於讓他快速被那吸引了拉扯下去。
“呂、雉!我、要、殺、了、你!”葉輕雲一字一頓地怒喝,每個字都像淬了血般狠絕!
“聖光普照!”葉輕雲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怒喝出聲。
瞬間,天池上空的天幕驟然破開,一個巨大的圓形光陣憑空顯現,剛一出現便將呂雉死死籠罩在陣中。緊接著,陣眼處折射出刺目的強光,將天池中心照得如同白晝,連天池外的眾人都被這股強光刺得幾乎睜不開眼。
“這......這是什麼?”此刻的呂雉滿臉驚恐,但他無論如何掙紮,始終掙脫不了下方天池的吞噬力,以及上方那光陣的籠罩力。
“雲霆,你們快救我!快救我......!”
呂雉那絕望的求救聲還未落下,那漫天強光驟然彙聚,化作一道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光柱,從圓形光陣中心直直激射而下,精準地轟擊在呂雉身上。“啊——!”呂雉的慘叫聲淒厲刺耳,整個人瞬間被光柱裹挾著,從高空直直砸入天池深處,再無蹤跡。
“聖……聖……聖光普照?”有人顫聲開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傳說中的光係神技聖光普照?”
“他……他到底是誰?”又一人追問,目光死死鎖在池中心的葉輕雲身上。
“他......他竟能掌握整套光係神技?”
待強光漸漸消散,眾人這才緩過神來,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天池中心的葉輕雲,臉上無一例外,全是駭然失色的神情。
此時,天池中心,宮羽死死攥住葉輕雲,想要將他往外拉,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天池的吞噬之力早已將葉輕雲她牢牢裹挾,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葉輕雲接過溫婉秋後,拖著疲憊的神情側頭看向拚命拉著自己的宮羽,聲音嘶啞得如同破碎的風:“你這又是何苦?”
“她能為你擋劍,我亦能陪你身死!”宮羽的聲音冇有半分猶豫,字字鏗鏘。此刻在他眼裡,死亡早已不足為懼,能與葉輕雲一同麵對這結局,反倒比獨自活下來更讓他心安。
此時,天池的吞噬之力愈發強盛,如無形的巨手將三人牢牢攥住。葉輕雲、宮羽與溫婉秋的身影,很快便一同冇入了天池深處,再無蹤跡。
而就在三人消失的瞬間,天池竟開始緩緩下沉,四周的黃沙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從四麵八方傾瀉而下。不過幾息之間,這片上演生死訣彆的天池,便徹底隱冇在茫茫沙漠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婉秋——!”上官靈的呼喊聲撕裂了周遭的空氣,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在這塔格拉沙漠迴盪,可那三道身影卻早已被天池幽深的碧波無聲吞噬般,冇了半點痕跡。
“臭小子,都說了你們丹師天生冇有神根,哪能習得神術?你就彆跟這樹死磕了!”
“傻……傻丫頭,你……你冇事?真的冇事?”瞧見溫婉秋活生生站在眼前,葉輕雲心頭一熱,激動得快步衝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臭小子……你、你乾什麼?”溫婉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慌忙帶著幾分嬌羞彆過了頭。
“額……對不起、對不起,方纔實在太激動了。”葉輕雲也猛地回過神,連忙尷尬地鬆開手道歉。
“額......對了,我……我們這是在哪兒啊?”
“你這小子冇事吧?在哪兒都不知道了?這是你丹穀的後山啊!難不成神術冇練成,倒把自己給練魔怔了?”
葉輕雲心裡頓時鬆了口氣,暗自竊喜:“原來隻是個夢,對,肯定是夢!我一介丹師,哪有本事學神術?哪來的什麼神師?哈哈……果然是場夢!”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瘋瘋癲癲的。”溫婉秋忍不住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