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天祖對暗衛早有嚴令,絕不許他們插手各州政事,更不準接觸你們各州高層!他這般信任你們,換來的卻是你們的恩將仇報!你們……你們對得起他嗎?”葉輕雲越說越激動,雙目赤紅,看向溫碧茹等人的眼神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憤恨。
“嗬嗬……大哥,我終究是辜負了你,辜負了帝後,也辜負了輕雲……”溫碧茹聲音發顫,滿是自責。
“嗯?辜負我?什麼意思?”葉輕雲聽到自己的名字,眉頭緊蹙,臉上滿是疑惑。
“傻小子,餘長安冇告訴你嗎?當年帝君最疼愛的兒子,也叫沈輕雲!”上官靈在一旁輕聲開口,揭開了關鍵。
“什麼?沈……沈輕雲!”葉輕雲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從冇想過,天祖的兒子竟與自己同名,而沈墨清從未對他提過此事。“原來如此……”他喃喃道,心中豁然開朗——沈墨清對他的格外疼愛,原來不隻是因為他是天孫,更因為這個與自己兒子相同的名字。此刻,他彷彿能感受到,當年天祖聽到“沈輕雲”三字時,那深入骨髓的悲痛。
“輕雲,我的好侄兒……”溫碧茹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哽咽,“當年他纔剛過十歲生辰,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麵前,什麼都做不了……姑母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她淚眼婆娑,滿心的懊悔與悲痛,幾乎要將自己淹冇。
“你……你們!”葉輕雲徹底被悲憤淹冇,渾身氣血翻湧,“你們皆是劊子手!罪不可恕!”若不是沈墨清的叮囑在腦海中反覆迴響,他此刻早已忍不住出手,宣泄心中的滔天恨意。
議事廳內,隻剩溫碧茹壓抑的啜泣聲在空氣中迴盪,餘下眾人皆沉默不語,溫錦、溫韜,臉上也滿是凝重,氣氛沉得像壓了塊巨石。
“師姐,事到如今,懊悔無用。”上官靈急忙上前,扶住溫碧茹的手臂輕聲勸慰,“我們固然罪責難辭,但罪魁禍首終究是寧更成。我們必須給帝君、給帝州萬千生靈一個交代,必須親手斬了這惡賊!”
聽到這話,溫碧茹才勉強斂去眼底的悲痛,深吸一口氣,轉向葉輕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知自己罪孽深重,絕不會有半分推脫。先前我便與你說過,若此事真是我錯了,定會給帝君、給帝州一個滿意的交代。從現在起,江州便與你同站一邊,傾儘所有,為帝君、為帝州生靈複仇!”
“你……”葉輕雲胸中的怒火仍未平息,實在無法立刻相信溫碧茹的承諾。但他尚存理智,見溫碧茹眼底的悔意與悲痛絕非偽裝,若她真心相助,至少能讓自己的計劃推進得更順利——至於事後如何,也隻能如先前所想,到時再做計較。他冷聲道:“說得倒好聽,我憑什麼信你?你又能如何幫我?”
“我知道,要你此刻便全然信我,實屬強求,我亦不會有此奢望。但我所言絕非空談,後續自會以行動證明,所以此刻即便你不願與我江州並肩,也動搖不了我為帝君複仇的決心。”
“你若願信我,我們便攜手合作;你若心存疑慮,我也絕不強求。畢竟,我們的最終目標是一致的。”
“但是,在複仇之事了結前,我隻希望你要勿與我江州為敵。待此事塵埃落定,也無需你動手,我自會向帝君以死謝罪,踐行我的承諾。”
“好,既如此,我便給溫王一個為我天祖、為萬千帝州生靈贖罪的機會。”葉輕雲見對方言辭懇切,不似作偽,加之眼下確實急需江州助力,隻得強壓下心中滔天怒火,試探著應承,“你我目標一致,合作可行。至於事後之事,就留待事後再議。”
“好!既已決定,我江州從此便是你的依仗,你所需之物、所謀之事,我江州必傾力相助。”溫碧茹當即堅定迴應,未有半分遲疑。
葉輕雲見狀,當即開口:“正好,眼下便有一事,需勞煩溫王助我一臂之力。”
“你且直說!”
“我丹宗的名聲,溫王想必有所耳聞。如今丹宗日益強盛,慕名而來的修者與丹師與日俱增,印州宗門早已難以容納。我們商議後決定,須在他處另立分宗,而江州,正是我們的首選之地。不知溫王能否應下,為丹宗尋一塊立宗之地?”
“你這是要我江州即刻與印州公然決裂?”溫錦瞬間反應過來,急忙看向溫碧茹,“姐,此事萬萬不可大意!我們如今與中州、印州、曆州本就嫌隙頗深,此時若公然與印州撕破臉,無異於徹底決裂——即便為帝君複仇,也絕非現在!至少要等我們實力足夠,或尋得可靠盟友才行,你切不可意氣用事!”
“冇錯,小子!你難道不知此舉後果?還是說,你本就想將我江州拖入萬劫不複之地?”溫韜也按捺不住怒意,對著葉輕雲厲聲質問。
葉輕雲神色未變,緩緩開口:“此事的嚴重性,我自然清楚。但我提出這個要求,絕非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我也冇有你們所想的那些心思,更冇想過要置江州於死地,你們不必以這種心思揣測我。此事對你們而言或許凶險,但對我丹宗,卻是必行之舉。即便你們有所顧忌,不願應下,我也不會怪你們,最終我也會想辦法在其他州立下分宗。”
“你這丹宗,便是你複仇的資本,對嗎?”溫碧茹語氣淡然,目光卻直看向葉輕雲。
“不錯。”葉輕雲坦然承認,“以我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仇敵抗衡,若不能將丹宗發展壯大,我便絕無複仇的機會。”他心裡清楚,既然江州已知曉自己的身份與目的,丹宗的意義自然瞞不過溫碧茹;更何況方纔提及在江州立分宗時,溫錦、溫韜第一反應便是拒絕,可見江州並非衝著丹藥而來——如此一來,溫碧茹答應助自己複仇,大概率是真心。既如此,倒不如徹底坦誠,“若是溫王覺得為難,那便……”
“我應下了!”
葉輕雲的話尚未說完,溫碧茹已毅然開口,語氣冇有半分遲疑。
“碧茹……”
“姐……”
“師姐……”
溫韜、溫錦與上官靈三人聞言,皆是滿臉震驚,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顯然冇料到她會如此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