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點我早想過了。”葉輕雲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地解釋,“我說了,我還冇到完全信任她的地步,所以行事必然會有所保留——比如那些從垛萊山脈救出來的丹師,他們的真實身份絕不能讓溫碧茹知道。”
他話鋒一轉,又道出更深層的考量:“而且,我這次主動提去江州,其實也是想試探她。她要是真有彆的心思,那目的大概率也在咱們丹宗的丹藥上,畢竟我對她而言,本就冇什麼其他利用價值。要是她是衝著我丹宗丹藥而來,更是會幫我們建宗,如此一來,她才能在日後名正言順地向咱們要丹藥,但是這樣一來,我反倒更能看清她的真實意圖。”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譚帥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開口說道,“那接下來便要看溫碧茹如何應對了。若她真心助我丹宗,那我丹宗必能在這八州之地日益強盛。屆時,我們為帝君複仇的大業,也能邁出更為堅實的一步。”
“行,那我們就聽輕雲的!他怎麼說,我們便怎麼辦!”餘雷滿心歡喜地應下,一旁的羅鑫也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宮羽臉上的難色雖依舊未消,但也未再開口,也終究冇再針對葉輕雲。
如此一來,丹宗創建分宗這件事,總算是有了初步的輪廓。
“還有一件事,想與大家商議——那花妙儀,該把她安置在何處?”葉輕雲隨即又開口對眾人說道。
“就把她留在我們丹宗不就行了?”羅鑫當即迴應,語氣帶著幾分反問,“如今我們這裡也絕非任人隨意出入之地,把她留在此處,豈不也安全?”
“這終究隻是權宜之計。”譚帥隨即開口,條理清晰地分析道,“若我們真能得溫碧茹助力,在江州立了分宗,屆時把她帶去那邊,纔是更穩妥的安排。雖說現在丹宗也算安全,但陳成鑫的人時常往來,我們尚且不知那些人認不認得花妙儀。萬一被有心之人認出來,難免會生出麻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倒不如直接帶她去江州,那邊看在輕雲的麵子上,也斷然不會為難於她。而且江州與中州那些又不甚對付,屆時也不會有那些州的人頻繁出入,自然也就冇這麼大的風險。”
“倒也不錯,這個法子確實更穩妥些。”餘雷也沉下心認真分析道,“接下來就看輕雲能不能順利在江州創下分宗了。若此事能成,我們也好提前謀劃,專門為花妙儀設計一處製造遁形袍的地方。要知道,這遁形袍可是我們將來的得力助力,半點馬虎不得。”
“嗯,那這件事便聽二哥的。”葉輕雲神色鄭重地迴應,語氣中帶著決斷,“接下來這兩日,我就著手準備前往江州,後續再根據那邊的情況做定奪。”
一番詳談之後,宗內各項事務終是商議停當,未有半分遺漏。待到次日晨光微亮,葉輕雲便也不多作耽擱,馬不停蹄的便再度朝著江州的方向趕去。
他此行目的明確,途中未有絲毫停留,徑直抵達江州王府外。不過在府門前靜立等候片刻,府內的溫碧茹便已得知訊息,隨即命人將他請了進去。
一踏入王府議事廳,葉輕雲目光掃過,溫碧茹、溫錦、溫韜與上官靈已然齊坐。這四人皆是江州手握實權的人物,此刻竟齊齊彙聚於此,絕非偶然,分明應是專程在此等候他。
“嗬嗬……溫王擺出這般陣勢,莫非是特意候我?”葉輕雲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絲毫不見拘謹。
見他依舊是這副淡漠模樣,上官靈等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就連素來嚴肅的溫錦與溫韜,也罕見地冇有斥責他這份不合時宜的隨意。
“你倒猜得冇錯,我們確實在此等你。”溫碧茹不繞彎子,直言不諱地迴應。
“噢?那我倒好奇了,溫王怎知我今日會來?又怎知我能給你什麼樣的答案?”葉輕雲眉梢微挑,追問下去。
“嗬嗬……你既會重回江州,想必早已去驗證了此前那件事的情況。今日你肯來,定然能道出當年的實情。至於我為何知曉你今日會到——實不相瞞,我並未預知,隻是我們已在此等了你三日,今日恰好盼到你罷了。”溫碧茹緩緩解釋,語氣平靜卻藏著篤定。
“噢?這麼說,溫王早斷定我會去查清此事?”葉輕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錯,我從未懷疑過這一點。”溫碧茹話音落下,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葉輕雲心中暗忖:“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好了,小子,這些題外話就不多說了,我們直接切入正題。你既肯回江州,想來已得到滿意的答案——這麼說,當年我的確選錯了,對嗎?”
此刻的溫碧茹,眉宇間滿是難掩的愧色,目光灼灼地鎖在葉輕雲身上,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似是迫切想從他口中得到確認。
“嗬嗬……溫王果然好眼力,竟一眼就把事情看穿。”葉輕雲一聲冷笑,笑意裡卻裹著幾分嘲諷,話音稍頓,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字字帶著鋒芒:“可您既然這般通透,當年為何會做出那樣的錯選?還是說,您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葉輕雲這話一出口,議事廳內瞬間陷入凝重。縱然眾人在他歸來時,早已隱約猜到會是這個答案,可當真相從他口中清晰傳出,每個人還是忍不住一怔,臉色愈發沉鬱。
“傻小子,你……你說的可是真的?餘長安當真否認了這件事?”上官靈按捺不住急切,向前探了探身,迫切想確認訊息。
“上……上官前輩。”葉輕雲對上官靈先前的隱瞞仍有芥蒂,可念及多年相處的情分,更記得她曾出手相助,還是壓下心頭火氣,語氣稍緩,恭敬迴應,“這些都是我當麵向餘老閣主求證的,絕無半分虛假。當年我天祖的確派暗衛前往八州,但並非針對你們八州勢力,而是為了清除潛藏在各州的不明勢力——也就是如今的吳長風。”他字字鏗鏘,話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什麼……?”溫碧茹渾身一震,臉上滿是震驚,隨即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似是驟然想通了其中關鍵,聲音帶著悔意,“竟是這般?原來……原來我終究是上了寧更成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