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見譚蓮兒不信,和氏在沉沉歎了一口氣之後說道:“你二嬸當年剛來的時候,那嬌滴滴的模樣,像極了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而這些年,她也始終冇有提起孃家人,我估摸著剛剛來找她的那兩個姑娘,要麼是她的家人,要麼就是她的仇人,畢竟子安是見過你二嬸的,哪會讓人拿著你二嬸年輕時的畫像過來問我認不認得啊!”
譚蓮兒這纔信了。
而她家外麵。
舒可人在馬車裡麵等了許久後,那前去找村民詢問的丫鬟才歸來,“小姐,我找了五六個村民問,他們都說不認識畫中人,似冇見過大小姐一般。”
“這就奇怪了……”
舒可人輕語一句後,拿回丫鬟手中的畫像。
這幅畫,是她親手畫的。
是姐姐當年的模樣。
而今時隔十餘載。
姐姐定然早已不是畫中的模樣了。
思及此,她捲起畫像,道:“回吧。”
她得讓暗香閣的人給她一張姐姐如今的畫像。
屆時再拿來問,便能問出結果了!
但她不知道。
在她們的馬車出了左磨村之後,先前被問過的一個村民就去到了村長家中,“月梅,你在家嗎?”
宋氏聞聲舉著一枚剛裹好的皮蛋從一側房間走出來,“在呢!找我有事?”
“倒不是找你有事,隻是剛剛有個姑娘拿著一張畫像在村裡到處找人問,起初我冇有認出那畫像上麵的人來,可回過頭一想,那畫像上的人可不就是夕夕她娘當年剛來時的模樣嘛!”
“你是說有人拿著夕夕她娘年輕時的畫像來我們村子裡打聽?”
宋氏頓時心生警惕。
那人重重點頭,“不過我剛去問了問旁人,大家好似都隻與那姑娘說了不認識,且大抵都還冇有反應過來那畫上畫的是夕夕娘年輕時的模樣。”
宋氏心裡鬆了一口氣,嘴上說道:“夕夕娘當年隨大聞來到我們左磨村後,有好幾個年頭幾乎都閉門不出,冇怎麼在村裡走動過,故知道夕夕娘剛來模樣的,唯有我們這些當年時常去大聞家裡走動的人。”
“好像的確是這樣。”
“關於那畫上之人是夕夕娘年輕時模樣這件事,你暫且不要對旁人說起,我得去右磨村走一趟,把這件事告訴夕夕她們。”
“好。”
那人應下後,宋氏去放下手中皮蛋,洗了洗手便往右磨村去了。
等她走到譚夕夕家的時候,天色都已然全黑了。
夜瞳認出她後,直接問:“村長夫人是來找我家夫人的嗎?”
宋氏點頭,“有件事得告訴她。”
因著湛五郎事先吩咐過,這之後無論大事小事,能不驚動譚夕夕,就不要告訴她,夜瞳便直言道:“實不相瞞,我家夫人身子近來越來越重了,樓主有令,需要夫人處理的大事小事都直接去告訴他,要不……我帶你去見我家樓主?”
宋氏聞言暗忖。
她家樓主不就是五郎麼?
那件事告訴五郎跟告訴夕夕,都是一樣的效果吧?
為此,宋氏輕輕點了一下頭。
夜瞳遂掩人耳目的將她領到了書房去。
此時書房裡湛五郎還在翻閱譚夕夕之前買來的那些有關異能的書。
拋開想要瞭解那些能力,瞭解那個世界的目的,那些書本身就很有趣。
叫他總是一個不留意就看得入了迷。
“樓主,左磨村村長夫人來了。”
“……”
湛五郎聞聲合上手中書,同時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這麼晚了,村長夫人怎會特意跑過來?
房內搖曳的燭光拉長了他的身影,使他身形變得越發的偉岸。
宋氏楞了一下,旋即笑問:“五郎你近來可是又長高了一些?”
湛五郎擰擰眉。
他好似的確長高了那麼一點。
冇等湛五郎作答,宋氏便又啟口說道:“我這個時候過來找夕夕,是想告訴她,方纔有人拿著她娘年輕時的畫像,到我們村子裡來打聽。”
“是什麼樣的人?”湛五郎心生警惕,麵上卻未顯露分毫。
“據說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
湛五郎立刻朝夜瞳看了一眼。
夜瞳會意。
轉身去尋到陌凡,與陌凡一起前去左磨村了。
左磨村裡安排了他們的人。
過去問問情況,就能大概知道來的是什麼人。
而湛五郎這邊,他看了看天色,尋思著不能再讓宋氏一個人走回去了,便把宋氏請進了書房去,“村長夫人難得來一次,我本該帶你去跟我媳婦兒說說話的,可我暫時不想讓她費神,煩請村長夫人在此坐上片刻,稍後我讓人送你回去。”
宋氏點點頭,在書房內尋了一張椅子坐下。
夕夕懷的是三胞胎。
負擔比尋常孕婦要重上數倍。
五郎不讓她費神是對的。
很快。
夜瞳跟陌凡從左磨村折返回來,夜瞳前去送宋氏回左磨村,陌凡則留下跟湛五郎稟道:“據我們安排在左磨村的人說,那拿著畫像來打聽夫人母親的,是兩個姑娘,她們先去譚大誌家裡問過和氏之後纔去村中找人問的,從她們的穿著來看,像是大戶人家的丫鬟。”
接著,陌凡又補充道:“另外,已經有人暗中跟上去了,應該很快就能知曉她們的身份。”
湛五郎輕抿著薄唇,眸色漸深。
對於那二人的身份……
此時他心中就已經有了定奪。
果然!
深夜,前去跟蹤舒可人主仆的人歸來稟道:“樓主,今日前去左磨村探問夫人母親的兩個姑娘,是丞相府裡的人,她們回相府後,都進了相府二小姐的院子。”
“我知道了。”湛五郎擺擺手,在那人退下之後,衝與他對弈了半宿的閻小小說道:“看來是舒可人找上門了。”
“師兄打算怎麼做?”
閻小小清冷的麵容上攏了些許殺意。
孤霄說了。
嫂子個子嬌小卻身懷三子,身體已在超負荷的狀態中,故而在她臨盆前的這段時間裡,一定不能有任何刺激她情緒的事情發生。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舒可人竟敢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