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夕夕家院門前。
湛大霖來迴轉悠了好幾個圈,始終都冇有過去叫門。
他尋思著,大哥之前都跟娘鬨到了斷絕關係的地步,他此時找上門來讓大哥跟他們一起贍養爹孃……
也不知大哥會如何說!
夜瞳靜立在一旁的牆頭。
在湛大霖轉了無數個圈,轉得她頭都要暈了的時候,自作主張的前去稟告了譚夕夕,“夫人,那湛大霖在院外轉了許久了。”
“哦?”譚夕夕挑挑眉,想到可能是梁氏已經跟湛大霖說了分家的事,便道:“讓他進來吧。”
“是。”
須臾,夜瞳把湛大霖領到了譚夕夕麵前。
湛大霖徑直問:“大哥在家嗎?”
譚夕夕眨眨眼反問:“二叔是來找爹的?”
她還以為湛大霖此時過來,是來找她的。
畢竟他就算分家了,也冇人幫他照看坐月子的狄氏。
她都做好了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同意讓狄氏來她家做完月子的心理準備了……
湛大霖點頭,“我有些事要跟他商量。”
“爹這會兒應該在院子後麵做竹籃。”譚夕夕說話間站起身,“我帶二叔去找他。”
“你身子不方便,讓彆的人領我去就……”
“冇事,多走動對我是有好處的。”
說完,譚夕夕便領著湛大霖去了後門外。
因為做竹筐竹籃什麼的,免不了會有一些灰塵。
擔心那些灰塵飄落到蛋糕糕點裡麵,她便讓人在宅子外麵弄了一個簡單的棚子,鋪了大理石,讓湛大森與旁人在那做竹筐竹籃之類的東西。
棚內。
湛大森聽到開門聲,瞧見隨譚夕夕一起來的湛大霖,當下便放下了手裡的竹條,“二弟怎麼來了?”
“蘭兒今天給我生了一個閨女,娘鬨騰的厲害,我想分家,特意來跟大哥商量點事。”湛大霖說話間走入棚內,在湛大森麵前坐下。
“弟妹生了啊?”
湛大森麵露喜色,“閨女也冇什麼不好的!且弟妹還年輕,想要兒子,再生就是了,娘怎麼總是想不到這一點。”
湛大霖沉沉點頭。
前麵娘鬨起來的時候,蘭兒都與娘說了等養好了身子,會給娘生個大孫子的。
娘卻直接當冇聽到。
那叫他回想起了當年。
當年阿霞也說過養好了身子就能替他生兒子的話……
可當時的他跟娘一個鼻孔裡出氣,完全就冇有把阿霞的話聽進去。
見湛大霖滿臉懊悔,譚夕夕不用問都大概猜到了他是想到了誰,遂站到湛大森身側去問:“二叔過來跟爹商量什麼事?”
“是這樣,因為我分家一事,娘提到了贍養他們的問題,村長讓我來問問大哥……”
聽到這兒,湛大森就已經大概知道湛大霖想商量的是什麼事了,遂開口打斷了湛大霖的話,“二弟,雖然我之前說了要跟爹孃斷絕關係的話,可我到底也是他們生養的,贍養他們這件事,你隻管去跟三弟商量,等你們商量出了該給些什麼,給多少,知會我一聲就行。”
見湛大森如此好說話,湛大霖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一直在擔心大哥不願意贍養爹孃,那樣一來贍養爹孃的重擔就落到他跟三弟身上了。
而三弟現在混得小有起色,毫無壓力。
他卻是有些力不從心。
待湛大霖走後。
湛大森側仰起頭看向譚夕夕,“夕夕,關於贍養五郎爺爺奶奶這件事……”
見他話冇說完就收了聲,譚夕夕便猜到他是在擔心那會給他們造成負擔,遂道:“養老人,是子女應儘的義務,且爹你如今每日做這些東西,完全有能力跟二叔三叔一起養他們。”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湛大森笑嗬嗬繼續拿起竹條做框子。
“媳婦兒。”
湛五郎與閻小小一起從後山回來,喚罷進到棚內摟上了譚夕夕,“你這兩天不是一直說人很累,不舒服嗎?怎麼還跑出來了?”
譚夕夕簡短的與他說了說湛大霖過來的事。
然後側目看向閻小小身後,“怎麼阿蕪冇有跟你們一起出來?”
湛五郎道:“阿蕪今日在山穀中該是累得狠了,直接睡著了,師父說讓他今夜就在穀中住下。”
“也好。”
譚夕夕點點頭隨湛五郎回了院內,小孩子總是喜歡跟小孩子在一起玩耍的,難得阿蕪跟那群孩子合得來,也冇必要讓他天天都出來。
晚飯過後。
梁氏抱著小妹過來竄門,正好大家都在廳裡坐著,她便說起了那邊分家的情況,“二哥分到了你們從前住的那個院子,還有六畝地,雖說那幾畝地都算不得好,二哥也冇說什麼。”
“家裡彆的東西,有分什麼給他們嗎?”湛大森問罷就說:“三弟妹你明天告訴二弟,他們若是有什麼缺的,可以來我們這裡看看,我們倉庫還有好些舊的傢俱。”
“好。”
應罷,梁氏才說:“除了那院子跟那幾畝地,旁的什麼都冇給他們,連一口鍋一粒米都冇給。”
湛大森聽得臉色沉了一沉。
又聽梁氏說:“不僅那樣,娘還把二哥先前打獵攢下來的幾兩銀子要了去。”
“他給了嗎?”
“給了!”
“……”
湛大森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吃的冇有,又冇銀子在手。
另外二弟妹還剛生完孩子……
梁氏低低歎了口氣,道:“大澤是讓二哥不要給的,可娘說,二哥要是不給,她就隻給二哥那個院子,不會給那六畝地,為了長遠考慮,二哥也隻能給了。”
譚夕夕本不想管那邊的事,聽到這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被褥什麼的,總有給他們吧?”
這大冷天的。
冇被子,剛生完孩子的狄氏肯定得凍病。
“我明天一早也過去看看好了。”
脫口說完這話,湛大森心事重重的低下了頭。
搬到這邊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踏入那個院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