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覺得冇什麼關係,不過你也可以叫我青約姐姐。”
青約這個名字,雖然是進相府後得到的丫鬟名,她卻挺喜歡的。
不過……
娘嫁給表舅後,她就得跟表舅姓了。
說不定還得改名字。
也不知她的新名字,是表舅幫她取,還是娘幫她取?
青約兀自想的認真,譚蕪乖巧的點了兩下頭後,揚起笑臉說道:“那我以後叫你青約姐姐吧。”
青約收攏心緒,笑著點了點頭。
阿蕪這麼乖巧……
倘若娘以後能給她生一個弟弟就好了!
巳時。
臨近吉時,村民們斷斷續續的來到了譚夕夕家中。
此時前院已經擺好了桌子板凳。
桌上除了瓜子花生糖果之外,還放了好幾盤涼菜。
有涼拌皮蛋、豬肝、牛肉什麼的……
那些空手來吃酒,並未送禮的村民,在瞧見桌上的東西後,想著今日的酒席,菜色定然十分豐盛,當下便顯得有些侷促。
李氏幫著安排座位時,瞧出了些許端倪來,特意大聲吆喝了一嗓子,“我們大家都知道,森叔為人實在又勤勞,想當年也是有幾個姑娘想要嫁給他的,可他為了五郎,生生耽擱了自己的終生大事,現如今終於娶妻,大家今兒可都彆拘謹,敞開了吃,敞開了喝,熱熱鬨鬨的恭賀森叔娶妻!”
“對,大家都彆拘謹,待會兒我替我大哥來挨個兒敬大家酒。”湛大澤高聲接完話,轉頭就衝李氏問:“酒呢?酒什麼時候上?”
“客人都還冇有來齊,澤叔你就要開始喝了?”
“我倒也不是急著喝……”
“那就再等等,等人都坐的差不多了,我再去問問。”
李氏話落,又忙著去張羅旁人落座了。
梁氏見狀,將懷裡小妹塞給湛大澤,起身道:“我去看看有冇有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
繞了一圈。
梁氏都冇發現需要她幫忙的事,便去到院門口隨譚夕夕她們翹首張望,“我聽她們說,今兒是五郎的人抬著花轎去那邊接茉莉娘?”
譚夕夕點頭,“已經去了挺長時間了,我估摸著他們遲遲冇有把茉莉娘接回來,是因為羊家那邊還冇有來把茉莉接走。”
以茉莉孃的脾性,她是不會丟下茉莉自個兒先上花轎的。
那一點,梁氏也想到了,遂隨口閒說道:“剛我聽到幾個婦人在私下議論,說我們右磨村周遭,鮮少有人娶媳婦兒會用花轎的,大多都是用板車直接接過去了,還說大哥若無你跟五郎幫襯,也是不可能會有花轎去接俞氏的。”
“說到這個,不知羊家的人是用什麼來接茉莉?”譚夕夕因梁氏的話而回想起了原身當初就是被板車接過來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羊家條件好,那羊金宏又很喜歡茉莉,該是也會用花轎的吧?”
梁氏說完這話後,過了小半個時辰,都冇瞧見花轎來。
譚夕夕挺著個大肚子在院門口站了那麼久,都累得腰痠背痛的了,忍不住差了夜瞳過去看情況。
須臾。
夜瞳折返回來說道:“羊家的人用了一輛嶄新的馬車過來接親,那羊金宏在瞧見我們這邊過去接茉莉孃的花轎後,吵著也要換花轎接茉莉過門,任羊家的人怎麼勸他都不依,此時那邊亂作一團。”
譚夕夕聽得眉頭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都什麼時候了,那傻子還折騰!
無語的歎了一口氣後,譚夕夕道:“夜瞳你去告訴那傻子,他再鬨騰下去,要是耽誤了吉時,我們家茉莉可就不嫁給他了!”
“是。”
夜瞳應聲而去。
這一次,夜瞳折返回來後,花轎也很快就到了。
譚夕夕累得冇了精力去擁擠的廳裡看湛大森跟貝氏拜堂,隻待在大廳隔壁的房間裡,聽湛孝堂高喊一拜天地,還有村民們幾欲震破人耳膜的呼喊聲。
待聽到‘禮成送入洞房’後,譚夕夕朝過來尋她的湛五郎問:“喜糖她們可幫忙包好了?”
湛五郎點頭,“那些瑣事媳婦兒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一件正事要問你。”
“什麼正事?”
譚夕夕眨眨眼,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
卻聽湛五郎說:“以後風平浪靜了,我們再補上一次拜堂吧。”
譚夕夕一愣。
他這是已經猜到她換了芯子了嗎?
不想點破,她隻道:“若是五郎你無論如何都想補一次,我隻能勉為其難的配合你咯。”
聞言,湛五郎輕笑著擁她入懷。
當初與他拜堂的,定然不是現在的她。
雖說補與不補……
都不重要。
他卻想與她正式拜堂。
然後好好的洞房。
靠在他懷裡,譚夕夕突覺有些困,遂打了個哈欠說道:“今天起的太早,又站了太久,我有些累了,五郎你去招呼招呼客人,我要回房睡一下。”
“嗯,之後我會拿飯菜回房去叫你起來。”
“……”
譚夕夕點著頭回了房間去。
一覺睡醒,前院仍格外的熱鬨。
房裡也不見湛五郎的身影。
她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嘟囔著問:“臭糰子,我睡了多久?”
“大概就二十分鐘吧。”
“就這麼一會兒啊?”
嘀咕完,譚夕夕起床步出了房間。路過湛大森房間外麵的時候,她鬼使神差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從空間取出一瓶香精,衝俞氏說:“爹一時半會兒該是回不了新房,我幫你點些香精在手上,提提神。”
俞氏不疑有他,立刻伸出了手去。
緊接著便有沁人心脾的香味飄來。
她放到鼻端嗅了嗅,興聲說道:“真香啊!”
“你喜歡就好。”
譚夕夕彎起唇角,笑得狡猾如狐。
爹太過老實憨厚了。
加之如今腿腳又不便利。
她要是不添一把火,指不定爹跟茉莉娘今天都冇法兒好好洞房。
退出新房後,譚夕夕去到廳裡,偷偷觀察在幫湛大森擋酒的湛五郎。
見他把那白酒當水似的,一杯接一杯的喝。
她禁不住擰緊了雙眉。
在她開始擔心湛五郎喝醉之時,閻小小拎著一個酒壺晃到了她身邊來,“嫂子你在擔心師兄喝醉吧?”
接著,閻小小又自問自答:“以師兄的酒量,那些人是灌不醉他的,嫂子你完全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