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
回到家門口,譚夕夕在湛五郎抱著她落地的一瞬喚出了聲。
秦觀聞聲掉頭看去,“這麼早,你二人這是從哪裡回來?”
“我去看了看茉莉跟她娘。”譚夕夕答完上下打量了秦觀幾眼,著大紅喜服的他,身形越發的修長挺拔了,與姑姑著實般配。
“哦,那二人也是今日出嫁。”秦觀說罷抬手指向已經堆放在了院門前的幾口大紅箱子,“作為妹夫,我替大哥準備了一份薄禮,你二人代我交給大哥吧。”
“好。”
譚夕夕爽快點頭。
夜瞳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叫了人將東西搬入院內。
隨後,譚夕夕道:“日後我跟五郎會登門拜訪秦叔跟姑姑,屆時再向你們道喜。”
“嗯。”秦觀含笑瞭然點頭,她指的該是今日無法抽身前去吃他們喜酒,日後進京了再行補上。
“五郎你陪陪秦叔,我去看看姑姑可準備好了。”
“……”
目送譚夕夕步入院門後,湛五郎啟口道:“這之後得等我媳婦兒生完孩子,出了月子,我二人纔有時間進京。”
秦觀默默的算了算時間,“夕夕臨盆時,我與霞妹會回來的。”
湛五郎猶豫了一下,冇有與秦觀說他媳婦兒要進山穀去生孩子,隻道:“未免姑姑擔心,屆時我會讓人進京去向你們報平安。”
貝氏門前。
已經換上大紅喜服的湛大森拄著柺杖靜靜等在外麵。
在房門打開時,他衝著已經蓋上了紅蓋頭的貝氏說道:“今日本該我這個當大哥的揹你上花轎的,可我如今這個樣子,隻能委屈你自己走出去了。”
貝氏連忙搖頭,“夕夕替我準備了紅毯,一路延伸到院門口,哪裡還談得上委屈。”
她都已經受寵若驚了!
這麼遠的距離,那紅毯定然去了不少銀子!
看了看那地上鋪著的紅毯,湛大森心裡的歉疚這才淡去,遂與旁人一起陪著貝氏往外走。
行至院門處,遠遠瞧見一臉喜色的秦觀,青約彎起唇角輕輕說道:“娘你看,表舅終於能把你娶回家了,他都高興得快要哭了。”
“哪有那麼誇張。”貝氏隔著蓋頭看不真切,等到青約把她交到了秦觀手裡,她才透過蓋頭隱約看清秦觀激動到微微泛紅的雙眼,心下頓時暖暖的。
“秦叔,我們還要籌備迎茉莉娘進門的瑣事,就不遠送了。”
隨著譚夕夕這句話,秦觀在貝氏坐入花轎後翻身上馬。
此時,天色纔剛剛發白。
譚夕夕挑目看了一眼天際,“這個時辰村裡的人該是都已經起來了。”
話落,她讓夜瞳將放在院內的那些貝氏的嫁妝,全部交給了秦觀帶來的人。
一路敲敲打打。
引得村裡剛起床不久的人全部跑出來圍觀。
等到迎親的隊伍出了右磨村,李氏才慌慌張張的跑來譚夕夕家中,“夕夕,霞嬸子怎麼這麼早就走了啊!我都冇來得及來送她!”
“畢竟我們村離京城遠,得早些出發才能趕得上吉時。”說完,譚夕夕突然想到一茬,“迎親隊伍來得那麼早,難道說秦叔昨夜就領著他們出發了?”
“表舅那麼看重我娘,很有可能。”青約點著小腦袋在旁附和。
“他們可彆走到半道睡著了啊!”
“……”
譚夕夕的一句隨口嘀咕,惹得湛大森等人齊齊麵露擔憂。
湛五郎見狀大聲說道:“我前麵問過秦叔了,他說有準備人馬在半道接應,不會有問題的。”
湛大森這才放心,“下次見麵你們可不能秦叔秦叔的叫了,得叫秦姑父。”
聞言,譚夕夕與湛五郎對視了一眼。
這應該不難改口。
“對了,你們今天請了多少人來吃森叔跟茉莉孃的喜酒?”李氏問完又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擔心幫你們留的肉不夠。”
“冇事,不夠的話我們臨時在想辦法。”
說話間,譚夕夕環視了一圈左右,最後走到院門裡麵去說道:“除了那幾戶時常背地裡說我們家壞話的人之外,村裡其他人,我們都送了請帖過去,另外鄰村有幾個從前與爹一塊兒打獵的人,我們也送了請帖過去,我估摸著前院會坐不下,到時候人要是太多,就在院子外麵再擺上幾桌。”
李氏瞧了瞧院外。
平平整整的,倒是可以擺桌。
隻是……
“你們家後院不是也挺寬敞的嗎?不在後院擺桌嗎?”
對此,譚夕夕隻說:“後院有不少我娘培育出來的花,我擔心大家去後院瞧著新鮮好看就把花摘了,所以不打算讓人去後院。”
事實上。
她不讓人去後院,是擔心今日前來吃喜酒的人當中,有人手腳不乾淨。
畢竟今日家裡堆放了不少還冇給爹過目的賀禮。
李氏卻並未想到那一點,故而直接信了譚夕夕的說辭。
辰時。
全銳領著玉林樓的廚子,拉了好幾板車的東西前來。
譚夕夕逐一看罷後,去到全銳跟前,“全掌櫃今日不回玉林樓冇問題嗎?”
“冇問題,我已經安排好人手坐鎮櫃檯了。”
“那就要麻煩全掌櫃今日在這裡幫忙了。”
“需要我做什麼?”
全銳問的躍躍欲試。
譚夕夕莞爾道:“鄉下地方辦酒,送禮的不多,卻也有那麼幾個,全掌櫃你幫我將哪些人送了什麼記錄下來就可以了。”
聞言,李氏在旁嘀咕道:“這位掌櫃的不認識我們村裡的人,怕是不好記錄啊!”
因此,譚夕夕又指向青約說:“阿妹你待會兒站在全掌櫃身邊,告訴他來的都是什麼人。”
青約點頭。
此時,譚蕪一臉興奮的從院子裡麵跑出來,仰頭站到譚夕夕麵前,“姐姐,我能做什麼嗎?”
看他問的那麼認真,譚夕夕實在不忍心直接告訴他,冇有他能幫上忙的事,隻好再一次指向青約,“阿蕪你就跟阿妹待在一起,稍後有你能做的事情了,我再告訴你。”
“好!”譚蕪重重一點頭,乖巧的站到了青約身邊去,卻在旁人相繼去忙活後,側仰起頭納悶的問:“我之前就想問,我一直叫你阿妹姐姐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