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冰庫裡麵應該還有些海鮮的吧？糰子你且等等，明天我進去烤出來讓你一次吃個夠。”
“哼！這還差不多！”
“……”
譚夕夕打發完糰子，剛準備繼續烤彆的，就被湛五郎一把拽到了後麵去，“夜風吹過來的時候，這烤爐裡麵飄出來的煙有些燻人，媳婦兒你去邊上站著，告訴我怎麼烤就可以了。”
聞得這話，閻羅笑有心嗆他烤出來的味道肯定不如譚夕夕那麼好，卻因譚夕夕挺著個大肚子在那裡烤，負擔的確過重而冇有說出口。
隻擼起袖管說：“為師也來試試。”
聽言，閻小小也湊了過去。
湛五郎以為她也是想自己動手烤，徑直遞了幾串蝦過去，卻被她推開了，“有師兄你跟師父烤就足夠了，我來當監工。”
“……”
湛五郎無語的睨了她一眼，轉眸見譚蕪學著閻羅笑的模樣在旁擼高袖子，忙搖著頭說：“阿蕪你還冇有烤爐高。”
那話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譚蕪臉上的興奮，奄奄的坐了回去。
接著，湛五郎朝不遠處站著的陌凡跟夜瞳招了招手，“你們也過來學一學，以後穀中那幫孩子們想吃了，就由你二人倒騰出來烤給他們吃。”
想到孩子們的人數……
再想到倒騰這個燒烤，又要切，又要串的……
夜瞳跟陌凡二人異口同聲的問：“樓主，我們能不學嗎？”
直覺告訴他們。
一旦他們學會了，以後彆說那些個孩子了，閻前輩都會時常讓他們弄這燒烤的！
湛五郎撇了他們一眼，淡淡反問：“你們覺得呢？”
“顯然是不能……”
陌凡尷笑著上前，站在邊上認真的看，也把譚夕夕告訴湛五郎跟閻羅笑的那每種東西的烤法都全部記了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臨近亥時末。
前院的燒烤已經吃完。
舒氏與呂氏一道從外麵走進來，打著嗬欠說道：“夕夕，外麵有些人已經都各自回家去了。”
“哦？馬上都要到放煙花的時候了，他們怎麼現在走了？”譚夕夕說完也跟著打了一個哈欠，果然哈欠是會傳染的，看著彆人打，就會不由自己的跟著打。
“走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帶著孩子來的，孩子都在他們懷裡睡著了，該是擔心孩子著涼才走的。”
“這樣啊……”
譚夕夕瞭然一點頭，起身過去挽上呂氏的手，“奶奶可還撐得住？”
呂氏點頭，“往年過年的時候，我跟你娘兩個人也都有守歲，所以冇問題。”
譚夕夕遂看了一眼舒氏。
娘該是從前在丞相府養成的守歲習慣吧？
接著，她對夜瞳說：“前麵擔心大家喝醉，外麵放的酒度數都不高，廚房倉庫裡有幾壇烈酒，你跟陌凡去搬出去給大家暖暖身子，待會兒放了煙花他們就能各自回家睡覺了。”
“是。”夜瞳應罷拉上陌凡去辦。
“她二人近來又回到了從前的相處模式，這是有了進展，還是回到了從前？”
聽到譚夕夕那聲嘀咕，閻小小低低附和道：“應該是回到了從前。”
譚夕夕情緒不明的皺皺眉，又聽舒氏說：“剛茉莉娘回去看了看，見四嫂醒了，就把她帶過來了，現在在前廳裡。”
“我去看看。”
譚夕夕說罷疾步而去。
廳裡。
章氏坐在村長找村中木匠給她訂做的輪椅上，失神的望著門外漆黑的夜空，嘴裡不停的在唸叨著什麼。
譚夕夕特意貼到她嘴邊去聽了聽。
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恰逢湛孝堂從外進來，瞧見譚夕夕驟變的臉色，當即緊著眉發問：“夕夕你聽清她在說什麼了嗎？她都已經唸叨一個晚上了。”
“我要是冇聽錯……”譚夕夕神色複雜的看向章氏，“四嫂她在反覆不停的說，老頭子你再等等我，我看完煙花就來……”
“這……”
遲疑了一瞬，湛孝堂疑惑道：“難道人死前當真能夠看到已經死去的親人？”
譚夕夕搖頭，“按理說來是看不到的，我覺得應該是四嬸太過想念四叔了，故而心心念唸的都是他老人家，從而出現了幻覺。”
湛孝堂覺得她言之有理，與她走到一旁去坐下後，壓低了聲音說：“先前四嫂病危那次，她的壽衣與棺材都已經準備好了，眼下倒是冇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東西了。”
“唉！”沉沉歎了一口氣，譚夕夕望向院中哈欠連連的一眾村民道：“我倒是還盼著四嬸能夠再好起來。”
“……”
湛孝堂冇有接話。
就四嫂如今的情況……
要好起來怕是不容易啊！
約莫又過了大半個時辰。
譚蕪揉著眼去到譚夕夕跟前，“姐姐，什麼時候才放煙花？”
譚夕夕正欲作答，一旁湛五郎道：“差不多到時間了，我去讓他們準備準備。”
譚蕪頓時就精神了，屁顛屁顛的跟在湛五郎身後。
很快。
第一枚煙花升空炸響。
前院哈欠連連的眾人聽得聲響，齊齊抬頭看向天空，嘴裡不約而同的發出了相差無幾的驚歎聲。
“太美了！”
“好漂亮啊！”
“比上次看到的煙花還要好看啊！”
“……”
煙花放到一半時，湛五郎去到譚夕夕身後。
譚夕夕順勢靠近他懷裡，望向炸開的煙花說道：“下一個新年，我們就可以跟孩子們一起看煙花了。”
湛五郎點著頭撫摸上她渾圓的肚子，半晌後幽幽道：“下次我們去師父山穀裡過年吧，外麪人太多了。”
譚夕夕未置可否，隻掉頭去看他。
今年這個年，他們能夠安安穩穩的過，是因為皇上還並冇有對外公佈五郎的身份。
來年的三百多天裡。
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
一旦五郎的身份被世人所熟知……
新年的時候，他們就得在宮裡過，而不能在這遠離喧囂的地方過了！
似猜到了她心裡所想，湛五郎揚唇笑道：“媳婦兒你不用把事情想的那麼複雜，我們順其自然就好。”
即便他認了皇上那個父親，他也不會丟下爹不管的。屆時他可以報答養育之恩為由，年年都與自己的家人安安靜靜的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