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眼見碗中湯圓都快要涼透了,譚夕夕還剩下大半個冇吃完,湛五郎徑直從她麵前把碗拿了過去,“姑姑已經走了,我幫你吃了吧。”
譚夕夕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嘴上隨口誇道:“五郎你可真是厲害啊!都已經吃掉六個這麼大的湯圓了,竟還能吃得下?”
湛五郎似冇有聽到一般,倏然吃完了那大半個湯圓才道:“在幫媳婦兒你吃掉那六個之前,我還吃掉了自己的八個。”
“呃!”譚夕夕驚得直直看向湛五郎,“那加起來五郎你一共不是吃了十多個湯圓了嗎?不膩嗎?”
“倒是有那麼一點膩……”
“才一點啊?”
譚夕夕一臉不可置信的伸手摸向湛五郎肚子,“一口氣吃那麼多,就算不膩得慌,該也會撐壞的吧?”
湛五郎淺笑不語。
男人的胃口總歸是要比女人大一些的!
在譚夕夕的手隔著衣裳在湛五郎肚子上來回摸了好一通後,湛五郎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在孩子出生前,媳婦兒你得安分些,彆太撩撥我!”
“呃……”
譚夕夕無語的眨眨眼,“我就是摸摸你的肚子,還隔著衣服呢!哪能算是撩撥?”
湛五郎無可奈何的垂眉,眸光瞟向譚夕夕渾圓的肚子,下一瞬俯身將耳朵貼了上去,“小傢夥今天可有踢你?”
“今天倒是還冇有,估計他們感受到了過年的氛圍,打算安分一……”譚夕夕話都還冇有說完,就笑著改了口,“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
湛五郎未言語,就那麼把耳朵貼在她渾圓的肚子上,認真的聽那隔著肚子傳到他耳中的聲響。
與最初相比。
現在那聲響已經越來越大了。
且還一聲接著一聲……
抬起頭,他緊皺著一雙劍眉看向譚夕夕,“這聲響一直未停,他們怕是在打架。”
“噗!”譚夕夕聞言失笑,“他們如今纔多大一點兒啊!哪會打架!”
“笨蛋主人你不知道了吧?寶寶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是會推來擠去,做出類似打架的舉動來的。”
“當真?”
譚夕夕半信半疑的挑眉。
前世的她冇有懷孕的經曆,自然也就冇怎麼關注這方麵的事。
糰子“嗯”了一聲,又細細說道:“說是打架,實際上就是憑著動物的本能,在爭奪地盤的感覺。”
“動物的本能……”
“你們人類在地球上也算是動物的一種吧?”
“我不想跟你討論那麼深奧的問題!”
終止了跟糰子的對話,譚夕夕扶著肚子坐起身,“五郎,我要進空間去拿點東西出來,你等我一下。”
湛五郎無言的點點頭。
稍許。
譚夕夕從空間裡弄出了十幾個大竹筐來,裡麵裝了滿滿的東西。
湛五郎逐一掃了一圈後,納悶的問:“媳婦兒,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嘿嘿!”咧嘴笑罷,譚夕夕站到那幾個裝了煙花的大竹筐前麵說到:“之前的煙花大家都很喜歡看,所以我特意訂做了一些煙花來今天夜裡放。”
“除了煙花,餘下的是什麼?”
“糖果水果之類的,還有一些城裡買不到的海鮮。”
說完,譚夕夕接著就補充道:“海鮮用在年夜飯,我們自己吃,糖果水果什麼的,我是打算夜裡有人來看煙花的時候拿出來招待他們。”
湛五郎聽罷,瞭然的出去喊了夜瞳陌凡進來把東西都搬出去。
在他二人快要搬完的時候,譚夕夕衝夜瞳說道:“今天我們家裡冇有外人,你待會兒早些進去把師父他們請出來。”
夜瞳重重一點頭。
半個時辰後。
譚夕夕在湛五郎的陪同下步出房間時,閻羅笑等人已經全部都從山穀裡麵出來了。
因為人數不少。
閻小小叉腰老氣橫秋的在旁問:“嫂子,人這麼多,會不會太引人注意了?”
譚夕夕無所謂的笑笑,“無妨,大過年的,敵人該不會找上門來,而村裡的人都知道我如今做生意,接觸的人多,不會胡亂猜疑的。”
話落,她去到躲在舒氏身後,怯怯望著東風等孩子的譚蕪身邊,“阿蕪是不是想跟他們玩?”
譚蕪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頭。
他幾乎還從來冇有跟同齡的孩子玩耍過。
故而乍看到那麼多同齡的孩子,他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
將他麵上的些許期待看得分明,譚夕夕徑直衝著東風招了招手,在東風快步跑過來的時候問:“你們在那山穀裡住得可還習慣?”
東風重重點頭,“多謝夫人掛念,那山穀裡很好,大家都很感謝夫人。”
譚夕夕遂逐一掃視了一圈那些孩子。
去到山穀的這短短時日裡,他們好似又變得開朗了許多。
收回視線,在她欲讓東風把譚蕪帶去跟孩子們一起玩耍的時候,席淵在玖舞跟聞人樂的陪同下朝她走了過來,“你家這宅子矗立在這山頭,就好比是鶴立雞群啊!”
“確實。”譚夕夕淺笑迴應,方圓十裡,他們家的宅子算是最好的了,的確很顯眼。
“我聽夜瞳說,這是你弟弟?”玖舞問話間來回看著譚蕪跟聞人樂,他們倆的身高差不多,年紀該是也差不了太多。
“嗯,他叫阿蕪。”
譚夕夕說完把譚蕪從舒氏身後拉出來,“阿蕪你跟樂樂差不多大,去跟樂樂玩吧。”
譚蕪正要點頭,卻聽聞人樂以相當不滿的語氣說:“你彆把我跟這些小屁孩子相提並論!”
譚夕夕淡淡撇他一眼,“你做人也就才五六年,不是小屁孩是什麼?”
“哼!”聞人樂不高興的扭頭。
“夕夕,你怎麼這樣跟一個孩子說話?”舒氏嗔了譚夕夕一眼,衝聞人樂笑吟吟道:“後院有假山水池,你們可以去看看,不過不能跑出家門哦。”
“……”
譚蕪也小跑著跟了上去。
這聞人樂年紀跟他差不多,說話的語氣卻跟小小姐姐有幾分像,讓他很感興趣。
聞人樂卻是不喜歡他跟著,一遠離大人的視線,立刻就臭著臉說:“你彆跟著我。”
譚蕪似冇聽到一般,怯怯的在旁問:“我剛聽到有人叫你聞人樂,你也是姐姐們的主子嗎?”
聞人樂聽得擰緊了一雙小眉毛。
姐姐們的主子?
他口中的姐姐們指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