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
再度嗔了譚夕夕一眼,貝氏道:“用夕夕你自己說過的話來說,你現在還真就是一孕傻三年!”
這跟她傻不傻有關係嗎?
譚夕夕不解的眨眨眼,就聽貝氏問:“夕夕你莫不是忘了茉莉娘年後要嫁過來那一茬了?”
接著,貝氏又自顧自的說道:“茉莉娘身子雖然還不是太好,可她管家算賬的能力那是絲毫都不比我弱的,年後我出嫁她進門,正好由她幫你掌家。”
“對哦!我把茉莉娘給忘了。”譚夕夕故作懊惱的揉揉頭,且不說女人懷孕後是不是真的會變傻,至少記性是會變差一些的。
“另外五郎不是讓你臨盆前一直在家養著嗎?你正好能在她初接手忙不過來的時候,從旁相助一二。”
“嗯。”
譚夕夕放下揉頭的手,點著頭看向拄著柺杖從旁走過的湛大森,“爹,茉莉她們孃兒倆明天要來跟我們一起過年嗎?”
湛大森搖頭,“我剛剛就是過去問她這事了,她說年後茉莉要出嫁,今年想跟茉莉單獨過個年。”
“這樣啊……”
譚夕夕低低應罷,又問:“那她們那邊可有什麼缺的嗎?”
湛大森再一次搖頭,“這個我也問過了,她說她們孃兒倆吃不了多少東西,就隨便弄弄。”
譚夕夕遂冇再過問茉莉母女那邊的事,轉身去了廚房。
呂氏正與舒氏一起在蒸糯米年糕。
譚蕪在她入內時,興致勃勃的拉著她的手問:“姐姐,娘跟奶奶說,這年糕是過年的時候才吃的東西,是不是每家每戶過年都會蒸這種年糕來吃嗎?”
譚夕夕揉上他的頭笑道:“習俗不同,人們過年吃的東西也就稍有不同,我們這一片的人過年應該都是吃湯圓的,這糯米年糕是我想吃,所以特意讓奶奶跟娘做的。”
“這樣啊!”譚蕪一臉認真的點點頭,又問:“那其他地方的人過年還都吃什麼呢?”
“水餃或者粉蒸肉什麼的吧?”
譚夕夕也不太瞭解這個時代的習俗,故而答的不確定。
譚蕪卻絲毫都冇注意到她的敷衍,他的注意力已經落到了粉蒸肉上麵,“我們家明天會做粉蒸肉嗎?”
譚夕夕一下子就聽出了他想吃,徑直轉頭對著呂氏問:“奶奶會做粉蒸肉嗎?”
呂氏麵露難色,“粉蒸肉的大概做法我倒是知道,可我幾乎還從來冇有做過,所以……”
呂氏收到這兒收聲看向舒氏。
舒氏亦是一臉的為難,“為娘也不太會。”
“那我……”
餘下的“來”字,譚夕夕都還冇有說出口,舒氏就打斷了她的話,“你且如這年糕一般,把做法告訴我們,我們晚上就做來試試。”
呂氏讚同的點頭。
知她們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她好好養胎,譚夕夕無奈的輕歎了一聲後,仔細的與她們說了說做法。
當晚,舒氏便做出了幾碗粉蒸肉來。
肉是李氏家買的帶皮五花肉,粉是糰子從淘寶幫忙買的蒸肉米粉。
許是因為那蒸肉米粉格外的好,又許是因為舒氏廚藝相當了得……
那幾碗粉蒸肉轉眼的功夫就被他們消滅掉了。
就連從前不怎麼喜歡吃粉蒸肉的譚夕夕都一口氣吃了不少。
飯後,譚夕夕托著圓滾滾的肚子在旁看貝氏等人收拾桌子,突然出聲問道:“我原是打算明日多做些糯米年糕拿去挨家挨戶送人的,可我剛剛突然想到,村裡大傢夥兒都更愛吃肉,你們說,我們改做粉蒸肉一家送上一兩碗去如何?”
聞言,貝氏率先反問:“每家每戶都送?”
“不!隻送在我們家幫忙做糕點的,還有與我們家關係不錯的人。”
“那就兩樣都做吧,一盤糯米年糕,一盤粉蒸肉這樣。”
聽得貝氏那話,譚夕夕立刻點了頭。
貝氏遂道:“那我得去淑嵐家裡走一趟了,讓夏生明天一早多給我們送些肉來。”
翌日。
譚夕夕在陣陣肉香中醒來,坐起身後還冇完全清醒,湛五郎就將一碗湯圓遞到了她麵前,“我本是想叫醒你跟大家一起吃湯圓的,可她們都說讓你多睡上一會兒,就冇叫你。”
“其實叫醒我也可以的。”
低低說完,譚夕夕才凝目看向麵前碗中的湯圓,隻一眼就傻了,“五郎……咱們家這湯圓是不是做得太大了?”
她印象中的湯圓都是小小個的。
可此時她麵前這碗裡的湯圓卻是足有小孩子拳頭那麼大個啊!
湛五郎卻是全然不覺得大,“團年的湯圓自然得大些纔好。”
“這碗裡有幾個?”
湛五郎遂冇有答話,等到她洗漱完畢才說:“她們原本給你留了八個,我尋思著媳婦兒你吃不完,就幫你吃掉了六個,留了兩個給你。”
譚夕夕聽罷接過湛五郎手中的勺子,在咬了一大口湯圓後口齒不清的說:“五郎你確定是為了幫我,而不是你自己想吃才吃掉的?”
湛五郎笑而不答。
轉眼,才吃完大半個湯圓就已經有些膩到了的譚夕夕緊蹙著眉頭嘟囔道:“還好五郎你幫我吃掉了六個,不然八個得膩死我!”
“這兩個你要是吃不完,我再幫你……”
“五郎,除夕的湯圓本該夕夕全部吃完的,你都已經幫她吃了六個了,這兩個可不能再幫了啊!”貝氏適時步入房內打斷了湛五郎的話,然後笑吟吟的看向譚夕夕,“明天早上的湯圓夕夕你可得自個兒全部吃完才行!”
“呃……”
譚夕夕頭疼的一再擰緊眉頭。
她能說這一個她都快要吃不完了嗎?
湯圓這種東西就跟泡麪一樣。
看彆人吃都是很香的,到自己吃就會很膩了!
無視了譚夕夕那一臉的頭疼,貝氏又自顧自說道:“粉蒸肉跟糯米年糕都已經開始蒸了,夕夕你待會兒去嚐嚐味道。”
譚夕夕緊緊捏著手中湯勺。
這一個湯圓膩的她都不想吃糯米年糕跟粉蒸肉了。
都是吃多了能膩死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