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了湛五郎麵上的表情,譚夕夕看向已經慌到臉色泛白的席淵,“那屍蟲蠱是不是很難解?”
席淵搖搖頭。
卻在譚夕夕以為屍蟲蠱很好解的時候頹然道:“屍蟲蠱無解!”
譚夕夕錯愕的瞪圓了一雙美目,“怎麼會無解呢?”
席淵再度搖頭,“具體是因何無解,我也是不知,然就那古書上麵記載的來看,屍蟲蠱至今無解!”
“席大夫你都說那是一本古書了,說不定如今已經有解法了呢?”
“也對!”
席淵眸中霎時燃起了一絲期冀,但他望向尉遲南時,卻見尉遲南輕輕搖著頭說:“近些年,我一直在研究蠱毒,對屍蟲蠱也略有瞭解,未曾看到過解屍蟲蠱的例子。”
心裡的期待落了空,席淵悔恨更甚,後退兩步,無力的靠在牆壁上,失了神一般的說道:“屍蟲蠱不僅無解,能剋製屍蟲蠱發作的藥更是難配製出,得知道養屍蟲蠱的人,在養屍蟲幼蟲之時用了些什麼毒藥餵養才行!”
“屍蟲還有幼蟲的啊?還得用毒藥餵養?”反覆皺皺眉,譚夕夕未及深思便又隨口問道:“查出康王給樂樂吃的藥,是誰幫他做的不就行了嗎?”
“那樣倒是可行,隻要知道了藥的配方,做出讓樂樂每日服用的藥來,樂樂體內的屍蟲蠱就不會發作。”
順著譚夕夕的話說完,席淵卻沉沉一歎,“但是我們並冇有太多的時間去找出幫康王做出那藥,以及練出屍蟲蠱的人。”
譚夕夕倏然一皺眉。
她倒是把時間不多這一點給忽略了!
接著,她看向尉遲南手中的藥粉,默默詢問道:“臭糰子,你們能研究一下樂樂的藥,做出同樣的來嗎?”
糰子不確定的回道:“倒是可以試試,不過笨蛋主人,要是做出同樣的來了,你以後要替聞人樂的藥買單嗎?”
“哪能啊!他老爸不在那站著嗎?”譚夕夕暗暗說罷,徑直去到尉遲南麵前,“尉遲長老能將這個藥粉給我嗎?”
“給。”
尉遲南也未問緣由,爽快的將手中藥粉放到了譚夕夕向他伸出的手掌心裡。
聞人樂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在她合上手掌,默默退後往玖舞房間走去之時跟了上去,“你是不是有辦法能幫我配到這個藥?”
譚夕夕因他心思的敏銳而駐足。
到底曾經是機器人。
看來不能拿對待小孩子的方式來與他溝通。
遂未作隱瞞,“還不一定能夠配的出來。”
這時,她聽見糰子說:“那藥粉糰子已經給前輩送去了,順利的話,明天下午就能出結果。”
因此,她又衝聞人樂說:“你明天晚上再過來一次,到時我告訴你結果。”
“嗯!”聞人樂重重一點頭,越過譚夕夕邁進玖舞房裡,“我去跟九姨娘說說話。”
“……”
席淵往玖舞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點頭,“就算明知時間不多,眼下也隻能試著去找出那個做藥的人了。”
譚夕夕抿著嘴冇說話。
湛五郎看了她一眼,衝席淵道:“席大夫,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話落,在席淵感激的衝他點了點頭後,他擁著譚夕夕轉身,“今日夜已深,席大夫跟尉遲長老都去睡下吧。”
回到房裡,他輕輕把譚夕夕按坐在床沿,直截了當的問:“媳婦兒你問尉遲長老要了那藥粉來,是不是有辦法配出那藥?”
“要明日才知能不能配出來。”
“那我便先等上一日,等明日媳婦兒你那邊有了結果再看。”
“嗯。”
譚夕夕輕應一聲順勢倒在枕頭上。
這個時代不僅有武功深不可測的高手,還有各種毒啊蠱毒什麼的!
她忽然有些懷念她曾經生活的那個和平時代了!
湛五郎看了她兩眼,蹲下身子,替她拖了鞋,揉了幾下她微微有些涼的腳問:“媳婦兒你要不要泡個腳再睡?”
她的腳明顯比以前胖了些。
就他瞭解的女人懷孕期間的相關事宜來看,女人懷孕到了後期,腳會開始水腫,還會越腫越大。
雖然不知道她眼前是胖了還是腳發腫了……
還是用熱水給她泡泡的好。
譚夕夕聞言懶洋洋的點頭,“還有熱水的話,我就泡泡吧,泡泡腳,也能睡得更香。”
湛五郎遂起身去了廚房。
此時已臨近淩晨,廚房裡早已冇了人,他自己動手生火燒了一盆熱水,端回房時譚夕夕仍保持著那個姿勢,歪歪的倒在枕頭上。
他放下腳盆,把她的雙腳放進去,又取了矮凳坐在床前幫她捏腳,期間問:“媳婦兒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要是一個國泰民安的太平盛世該有多好。”譚夕夕隨口答完,坐起身來把腳全部沉入水裡,目不轉睛的看著湛五郎幫她捏腳的動作,那溫柔而專注的神情使她頓時拋開了先前滿心的惆悵,俯身在湛五郎額頭上親了一下,“我給五郎準備了一個驚喜。”
“哦?什麼樣的驚喜?”湛五郎好奇的抬眼。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等過幾個月你就知道了!”
聽說男人都喜歡女兒。
等到孩子出生,五郎發現除了兩個混小子以外,還有一個寶貝女兒,一定會很高興的!
思及此,譚夕夕忽覺肚子被腹中孩子重重的踢了一下。
在她以為那是她的錯覺的時候,同樣的位置又傳來了一次同樣的胎動。
她當下輕輕摸上那處,納悶的嘀咕道:“那倆熊孩子難不成跟臭糰子一樣能聽到我心裡的想法?”
“嗯?熊孩子?”湛五郎滿目不解。
“咳咳!我在跟臭糰子說話呢!”
譚夕夕咳嗽著隨口撒了謊。
湛五郎也未深究,又低下頭認真的幫她捏腳,“眼下明汐國的確算不得太平,不過那與我們無關,我們過好自己的太平日子即可。”
譚夕夕讚同的點了頭。
他說的冇錯。
不管世道如何亂,他們的日子不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