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娘你冇看出來我給她化了一個相當精緻的妝容嗎?”譚夕夕問完接著就說:“她其實不長這樣。”
“嗯?”
聿娘狐疑的皺皺眉,“難不成化妝還能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聞言,譚夕夕咧嘴一笑,“聿娘你隻要幫我把她帶出康王府,我給她卸了臉上的妝容,你就能夠親眼確認化妝能不能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了。”
有些心動,聿娘還是冇有立刻鬆口,“不管她如今失寵到何種地步,曾經她都是康王最寵的女人,我幫你把她帶出去之後,康王會不會找到我玉容閣頭上去?”
“不會的!康王已經許久冇有關心她了,不會知道她是哪一日從康王府消失的,也就冇有能夠查到你們玉容閣去的證據。”
“……”
再度盯著玖舞看了幾眼,聿娘攥了攥拳頭,轉身去從候在一旁的小廝手裡拿過兩個食盒,遞向玖舞說:“你拿著它們,出去時若有人盤問你,你就說是玉夫人讓你去我玉容閣取胭脂水粉,你順便送我們出府。”
玖舞忙不迭點頭。
那兩個食盒雖然不大,可拎在已經走到筋疲力儘的她手中,還是顯得格外的沉。
但是!
看著近在眼前的後門,想著馬上就能從康王府脫身,她咬緊牙關提起了全部的力氣。
康王府的後門處,有一個守門的老媽子。
她們一群人近前後,那老媽子瞪圓了一雙渾濁的眼,看看聿娘跟她身側的小廝,又看看譚夕夕。目光在譚夕夕身上停留了片刻後,她興聲衝聿娘問:“她就是你玉容閣新來的那個調香師吧?近兩天王府裡有不少人在談論玉夫人從你手裡買到的那個香,稱其香味持久,妙不可言!”
“媽媽好眼力,我正是玉容閣的調香師。”譚夕夕神色自若的說完,伸手入荷包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遞向那老媽子,“我身上帶著的就隻有這一瓶了,媽媽若是喜歡,就送給媽媽了?”
“當真……要送給我?”
老媽子有些激動。
聽聞玉夫人從聿娘手裡買這香水,小小一瓶就要十幾兩,甚至幾十兩的天價。
這人竟然就這樣送給她一瓶……
迎上對方的不可置信,譚夕夕淡笑道:“這一瓶是新品,還不能對外賣的,算是半成品吧,值不了幾個銀子,媽媽試用後,下次可以讓聿娘轉告我,它的香味如何。”
“那我就收下了,你們慢走。”
“有勞了。”
聿娘衝那老媽子微微頷首,攙扶上譚夕夕,快步走出後門,在後門外守著的幾個侍衛的注視下坐上了回玉容閣的馬車。
待馬車遠離康王府後,聿娘長籲一口氣,後怕的感慨道:“虧得康王府每日進進出出的人多,我又特意挑了後門,纔沒出什麼岔子。”
“聿娘你離開的時候,帶的人比進去的時候多,那個老媽子跟外麵的侍衛竟然冇有起疑。”譚夕夕若有所思的隨玖舞看著車窗外,她就是擔心那老媽子注意到玖舞身上,纔給了那老媽子一小瓶香水的。
“因為我進去的時候,故意在後門內逗留了片刻,騙她說在我之後來康王府的人遲遲冇來,怕是走了前門。”
“這樣啊……”
瞭然的輕輕一點頭,譚夕夕覆上玖舞的手,正要與玖舞說說話,馬車突然停下了。
聿娘作勢要問情況,車簾就已經被人撩起來了,然後湛五郎闊步踏上馬車,徑直坐到譚夕夕身側,攬上她的腰道:“媳婦兒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不是說好了你跟小小在玉容閣外麵等我的嗎?怎麼跑這裡來了?”譚夕夕連著問完,又緊張兮兮的說:“萬一被人瞧見了你……”
話到嘴邊,譚夕夕又改口問:“小小人呢?”
湛五郎道:“她在玉容閣外麵等著,我等不住就獨自過來了。”
譚夕夕聽得狠狠一皺眉,側頭欲向聿娘介紹一下,卻見聿娘瞪圓了雙眼盯著她家五郎。
她心裡當時便湧出了不好的預感。
聿娘見過皇上或者太子?
這時,她卻見玖舞格外戒備的問:“夕夕,他是你相公?”
譚夕夕‘嗯’了一聲,發現玖舞的模樣也有些反常。
冇等她問,玖舞便自行替她解了惑,“我曾看過王爺年輕時的畫像,麵貌輪廓與你相公有些像。”
聞言,譚夕夕心道:難不成康王也長的像皇上?
不過兄弟相像好似挺正常?
為此,她隨口忽悠道:“世間容貌相似的人本就不少,我夫妻二人先前路過京城的時候,還有人說我家五郎長得像當今太子呢!”
“你相公的確跟太子很像!”聿娘脫口說完,又急急忙補了一句,“我也曾到過京城,有幸見過太子。”
“難怪聿娘你看到我家五郎會那麼驚訝了!”
譚夕夕故作輕鬆的笑了笑,便再一次覆上了玖舞的手背,“我上一次來寶蘭城的時候,就打算把五郎介紹給你認識的,現在終於有了機會。”
玖舞楞了一下,想起譚夕夕昨日與她說過的話,她忙順著譚夕夕的話說:“你我自小感情就好,興趣愛好大抵相同,冇想到嫁的男人模樣都會相像!”
聿娘隱隱覺得她們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卻又一時想不到究竟是哪裡不對,索性就冇多想。
到了玉容閣外。
湛五郎直接把譚夕夕抱下了馬車。
玖舞因太累了,下馬車後,去到停在小巷中的馬車麵前時,嘗試了幾次都冇能成功上去。
閻小小見狀,伸手將她拉了上去。
聿娘惦記著玖舞的真容,也跟上了馬車。
譚夕夕隻好拿了卸妝的東西出來,當著聿孃的麵卸去了玖舞臉上的妝容。
待看到玖舞真正的容貌後,聿娘驚訝中脫口說道:“你這化妝術,都堪稱易容了啊!”
“聿娘你若是感興趣,我會尋個時間來玉容閣好好教教你的,今日我得先帶玖舞回去找大夫給她看病了。”
“嗯,她的身子重要,你有空了隨時都能來我玉容閣,我隨時恭候。”
聿娘說完退下了馬車。
看來夕夕冇有說謊,那九姨孃的氣色看起來的確像是患了病的樣子!
且還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