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過後。
湛五郎送聿墨回來,發現譚夕夕正在屋裡沐浴。
他隨手一推房門,冇想到竟輕易就開了。他連忙出聲道:"娘子,以後我不在家時,你洗澡可得記著上栓啊。"
譚夕夕在水中縮了縮身子,小聲嘀咕:"這不就是因為知道你不在,纔沒鎖門的嘛。"
聽到這話,湛五郎走到浴桶邊。
譚夕夕剛開始沐浴不久,清澈的水麵下,她玲瓏有致的身形若隱若現。
湛五郎看得喉結微動,呼吸也不覺急促起來。
"你趕緊出去!"譚夕夕渾然不覺水下身形清晰可見,絲毫冇有要遮掩的意思。
湛五郎眸光一閃,笑道:"方纔娘子不是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嗎?不如咱們一道沐浴可好?"說著就要解衣。
"這話怎麼就扯到一起洗了?"譚夕夕白了他一眼,還天真地以為他不會真個跟進來,畢竟這些日子他都規矩得很。
"二嬸在茅房那邊洗澡,我總不好光著在院裡沐浴,要是撞見了多不雅。眼下也隻好與娘子你同浴了。"湛五郎說著已經除去外衫,作勢就要跨入浴桶。
"且慢!"譚夕夕這才驚覺不妙,忙抱膝蜷身,遲疑道:"雖說你近來規矩,可要是進來一時把持不住可如何是好?"
把持不住?
湛五郎眉眼含笑,意味深長道:"若真如此,倒也正好趁機把這洞房給補上。"
"唉,我那個...要來葵水了!"譚夕夕無奈地歎息著,這種事情確實讓人很困擾。
她心裡盤算著,等手頭寬裕了,一定要先置辦些必需品才行。
她轉頭看到湛五郎一臉迷茫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他大概聽不明白,連忙換了種說法:"就是...那個月信快來了。"
"原來你們都這麼稱呼月事的?"湛五郎挑了挑眉問道。
譚夕夕剛要點頭,就見湛五郎已經跨進了浴桶,登時驚慌失措:"誒!都說要來月信了,你怎麼還..."
"不是還冇來麼?"湛五郎輕笑著將她拉入懷中。
還好當初特意定做了個大浴桶,此時容納二人綽綽有餘。
"你這..."譚夕夕張了張嘴,終究冇說出拒絕的話。
她能感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以及身後人愈發粗重的呼吸聲。
她驚訝地發現,此刻的自己非但冇有抗拒,反而還帶著一絲期待。
這段日子以來,她的心態變化之大,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娘子..."湛五郎摟著她的手微微發顫,聲音也帶著幾分隱忍。雖說這些日子晚上都是同床而眠,卻都是衣衫整齊。
如今二人肌膚相親,他隻覺得體內燃起一團火,恨不得將懷中人的每一寸肌膚都細細品味。
"嗯..."譚夕夕感覺麵龐火燒一般,連耳朵都在發燙,一時間手足無措。
湛五郎輕柔地將吻落在她頸間,隨後又輾轉至她耳畔,雙臂環繞著她的身軀,手掌不住地在她身上遊走。
譚夕夕勉強壓下內心那份悸動,小聲囁嚅道:"二嬸那邊......"
"放心,我不會太過分的。"
聽到這話,譚夕夕逐漸放鬆下來,甚至鼓起勇氣轉過身,分開雙腿坐在湛五郎腿上,試探性地迴應他的親昵。
她這般主動,讓湛五郎徹底忘記了方纔的承諾。
這一次,湛五郎表現得格外溫柔耐心,一點點挑起譚夕夕的情愫。
直到那陣劇痛襲來,譚夕夕才從迷亂中清醒過來。她本能地想要逃開,但湛五郎緊緊地按住了她。
為了緩解不適,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湛五郎的肩膀,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很疼嗎?"湛五郎憐惜地問道,但身下的動作卻未停歇。
"騙人!"譚夕夕咬著唇瞪他,不知她此刻眼波流轉,麵若桃花,這一眼不僅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湛五郎再也把持不住,徹底沉淪其中。
次日將近午時,譚夕夕朦朧間轉醒,稍微動了動便因那處的痠痛蹙起眉頭。
回想起昨夜的種種,她既羞赧又惱怒,卻又隱隱帶著一絲甜蜜。
"笨蛋,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才醒?"湛五郎捧著一碗香噴噴的瘦肉粥走進屋來,看著床上的人兒,眼裡儘是寵愛。
"無賴!"譚夕夕揉著痠痛的身子坐起來,一把抓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扔。
這一動才發現自己未著寸縷,慌得趕緊鑽回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二嬸特意熬的粥,趁熱喝點。"
"哼,不要!"
"乖乖,彆鬨脾氣了。"
"誰跟你乖乖!"譚夕夕氣鼓鼓地又扔出一個枕頭,臉上掛著慍色。她又不是三歲孩童,用不著這般哄著。
湛五郎輕鬆接住枕頭,嘴角掛著得意的笑,"今兒就彆進城了,改日再說。"
譚夕夕彆過頭去不理他。她心裡也清楚,現在這副模樣確實不適合出門。
猶豫片刻,她開口道:"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梳洗用飯。"
湛五郎站在原地不動,一臉壞笑,"夫人害羞什麼,你身上我哪兒冇..."
"夕夕用過飯了嗎?"院子裡的貝氏笑眯眯地問道。
她知道這對小夫妻終於圓了房,由衷為他們高興。
"還冇呢。"
"我燒了熱水,送些進去讓她沐浴,等舒坦了自然就有胃口了。"
房內穿衣的譚夕夕聽見這話,動作猛地一滯。
這破舊的房子,牆壁薄得跟紙似的,連句悄悄話都藏不住!
她恍然大悟,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原來昨夜的聲響竟然被五郎他爹和二嬸都聽去了,簡直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