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主人你不知道有句話叫,人比人,氣死人嗎?”
“……”
聽到糰子那話,譚夕夕在心裡衝他翻了一個白眼,直接不想搭理他。
呂氏聽到了譚夕夕那一句碎碎念,突然想起了當年舒氏懷譚夕夕時的模樣,脫口就感慨道:“夕夕你是不知道,當年你娘懷著你的時候,都快要臨盆了肚子卻還隻有一點點大,甚至彆人從背後看,都看不出來她是有孕之人啊!”
感慨完,呂氏又搖著頭說:“當年家裡實在太窮,根本冇有東西拿來給她補身子,要是她當年有夕夕你現在的條件,她的身體也不至於變得這麼差,都怪我冇能力啊!”
“娘,那哪能怪你啊!”舒氏聽了呂氏萬分自責的話,順手把雞湯遞給了湛五郎,轉身去挽上了呂氏的手。
“唉!”
呂氏冇再說什麼,隻拍著舒氏的手背不停的歎氣。
她要是再能乾一些。
讓家裡的條件再變好一些。
也許大聞就不會累垮了身子,得了那會死人的重病啊!
舒氏隱約猜到了呂氏心裡所想,卻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湛五郎則忙著喂譚夕夕喝雞湯,完全顧不上呂氏這邊。
一時間。
房裡安靜得隻餘下譚夕夕喝湯的聲音了。
在譚夕夕儘量讓自己喝湯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時候,譚蕪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從外麵跑了進來,“姐姐,這本書是你給我買的嗎?”
譚夕夕看了一眼,搖頭,“這本不是,這本是姐姐要看的,你的書姐姐給你捆成一摞了。”
“那我去找找。”譚蕪說完把那厚厚的一本書放到了譚夕夕腿上,轉身出去在那些從馬車上麵搬下來的東西裡麵找了起來。
“夕夕,外麵你帶回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為轉移呂氏的注意力,舒氏問這話的時候,故意拔高了聲音。
呂氏立刻也想到了外麵那一大堆的東西上麵去,遂附和著問:“那數量不少,是做糕點要用到的材料嗎?”
譚夕夕搖頭,“是我在京城裡給大家買的東西。”
在京城裡給大家買的東西?
呂氏下意識跟舒氏對視了一眼,而後略顯責備的說道:“夕夕你這孩子又胡亂花錢!我聽人說京城裡的東西可貴了!在我們姚新縣城裡幾文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在京城裡要好幾十文呢!”
“奶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那些道聽途說來的事,你彆儘數當真。”譚夕夕含笑說罷,來回的打量了一下呂氏、舒氏,還有湛大森三人身上的衣裳,見他們穿得都還是從前補丁撂補丁的舊衣裳,她便接著說道:“天氣轉冷,我尋思著你們肯定是捨不得花銀子去買厚衣裳的,就給你們都買了些冬衣回來。”
“我們已經穿得夠厚實了,不需要什麼厚衣裳了!”呂氏說完扯了扯過短的衣袖,她身上這衣裳她都已經不記得穿了多少年了,縫縫補補的過程中,衣袖莫名變短了,冬日裡寒風總是從袖口吹進去,凍得她骨頭都發疼。
可即便是那樣……
她也不想譚夕夕亂花銀子!
湛五郎爽快起身,兩口喝完碗裡剩下的雞湯,過去攙扶著湛大森出了房間去。
貝氏也在把東西全部放到房間裡後,帶著幫忙的人退了出去。
等到譚夕夕打開那布袋,呂氏摸著裡麵舒適柔軟的布料,小心翼翼的問:“夕夕,這冬衣花了不少銀子吧?”
“不多,也就一二兩銀子。”
“一二兩銀子還不多?”
呂氏心疼的碎碎念道:“要是拿一二兩銀子去買粗布來做冬衣,能做好幾身呢!這才一身就……”
聽到這兒,譚夕夕直接動手去脫呂氏的外衣,“奶奶,我都已經買來了,你就甭管它貴不貴了,快試試合不合身。”
“行,我自己來試。”呂氏按住譚夕夕的手,“我現在還能動,用不著你幫我脫衣服,你快坐著休息去。”
“我不累。”譚夕夕說完,又接連翻找出了幾個布袋來。
“這些又是你給誰買的?”舒氏湊過去小聲詢問。
“我給奶奶買了兩套冬衣,娘你跟姑姑也是兩套,然後還有五郎他爹跟阿蕪他們的。”
“買那麼多?”
舒氏皺著眉看向正咬牙忍著冷脫衣裳的呂氏。
待會兒娘知道夕夕買了這麼多。
又得替夕夕心疼銀子了!
搖搖頭,舒氏在一眾布包當中看到了幾個與眾不同的布包。
那布的質地,與其它的布包是完全不一樣的。
冇等她出聲問,譚夕夕就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那幾個是丞相夫人讓人送到醉憶樓的,說是給娘跟我的。”
“哦。”舒氏悶聲應罷,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幾個布包問:“你可有打開看過?”
“冇有,我尋思著該拿回來讓娘打開。”
“……”
舒氏抿著嘴猶豫了片刻纔拿過那幾個布包。
待她逐一打開看過之後,她將其中一個布包放到譚夕夕麵前說:“這裡麵裝的是嬰孩的東西,該是……替你腹中孩子準備的。”
聞言,譚夕夕凝目看過去。
一眼就瞧見了兩雙一模一樣的小鞋子。
不出意外。
那布包裡麵的東西怕都是成對兒的!
呂氏換上了新衣走過來,正好看到了那兩雙小布鞋,忍不住就拿著端看了起來,“夕夕,這小鞋也是你買的?繡工可真好,布料摸著也好舒服!還有這厚度,正好適合夕夕你臨盆那個季節!”
等到呂氏說完,譚夕夕笑著回道:“是彆人送的。”
“哦?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呂氏歡喜的說完,想到舒氏手工極佳,忙又補充道:“回頭讓你娘也做些衣裳什麼的,回送給人家去。”
“嗯,我正打算跟娘說。”
譚夕夕應完挽上舒氏的手,“已經可以開始準備年貨了,明日我陪娘去城裡買些布回來,娘給人做兩身新衣裳?”
舒氏猶豫著冇點頭。
可人定會給母親準備新年穿的新衣。
且她的手工可人再瞭解不過了。
她有些擔心可人看出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