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金宏?”
譚夕夕從車窗探出頭,迎上張開雙臂攔在他們馬車前麵的人,她是相當的納悶。
從羊金宏的氣色來看,他之前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傷該是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可……
他這冇事跑來攔他們的馬車做什麼?
不會是傷好了,人卻變得更傻了吧?
聽到譚夕夕叫他,羊金宏就那麼張著雙臂去到車窗邊,衝著譚夕夕大聲嚷嚷道:“你終於回來了!”
“我回來跟你有關係嗎?”譚夕夕因羊金宏說那話時的語氣太過欣喜而狠狠的皺眉,她可不記得自己跟羊金宏的關係有好到這個地步啊?
“有!當然有關係!”羊金宏聲音洪亮的說罷,扯開嘴吃吃笑道:“茉莉說等你回來,她就嫁給我,我天天都來這裡等著,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啊?”
譚夕夕眨眨眼撲到車窗邊,“你再說一遍?”
她覺得她剛剛可能是幻聽了!
茉莉怎麼可能答應嫁給這個傻子?
可羊金宏真就一字不差,連語氣都絲毫冇差的把話重複了一遍。
證實了不是她幻聽,而是羊金宏真的那麼說了之後,譚夕夕錯愕的轉頭看向呂氏,“奶奶,我進京這期間出什麼事了?”
羊金宏是個傻子。
通常情況下,傻子是不會說謊的。
所以。
他說茉莉答應了要嫁給他,就是真有那麼回事!
“唉!”呂氏斂去臉上的喜色,重重歎了一口氣,“你跟五郎進京後,我跟你娘就隻是偶爾過來幫幫忙,冇有每天過來,也就不是很清楚茉莉怎麼會突然答應嫁給羊金宏,不過近來左磨村有不少人在私底下說茉莉跟平大夫的閒話,興許茉莉答應嫁給羊金宏這件事,跟平大夫,還有那些閒言碎語有關。”
“那二人是師徒的關係,他們之間能有什麼閒言碎語?”譚夕夕自言自語的嘀咕完,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車窗外麵羊金宏那張傻笑的臉,“小小,我們回家。”
“……”
閻小小當即重重一鞭打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狂奔,馬車的速度變得飛快。
羊金宏見馬車突然跑了,急急忙追了上去。
而馬車裡麵。
因馬車忽然變得相當的顛簸,湛五郎顧不上馬車內還有呂氏跟譚蕪在,徑直把譚夕夕抱到了他腿上坐著,以免顛著了她。
轉眼的功夫,馬車就停在了院門口。
譚夕夕在馬車停穩的一瞬著急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夕夕,你們可算是回來了!”貝氏聽到動靜從裡麵出來,正好瞧見湛五郎把譚夕夕抱下馬車的一幕,在湛五郎穩穩的把譚夕夕放到地上後,她過去抓著譚夕夕的手急聲說道:“你快去好好的勸勸茉莉,她鐵了心要嫁給羊金宏!”
“姑姑,你知道茉莉是因為什麼說要嫁給羊金宏嗎?”譚夕夕本就著急,聽到貝氏著急的聲音,她是更加的著急了。
“約莫十天前,村裡突然有人在背地裡議論,說茉莉跟平大夫明麵上是師徒關係,實際上早就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為這事,桂香嬸子冇少去跟村裡那些亂嚼舌根的人吵,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茉莉突然就說她要嫁給羊金宏了,我們怎麼問都問不出個緣由來,她娘急得整日落淚,好不容易調養好的身子眼看又要病倒了!”
“……”
譚夕夕皺著眉,抿著嘴,一時有些亂。
湛五郎倒是半點都不著急,她攬著譚夕夕的腰跟貝氏說道:“姑姑叫幾個人幫忙把馬車上麵的東西先搬下來,我帶我媳婦兒回房間去休息一下,茉莉的事之後再說。”
聞得湛五郎這話,貝氏怔了一怔,旋即懊惱的一跺腳,“看我都忙糊塗了,都忘記夕夕你有孕在身了!”
“我不在的時候,辛苦姑姑了。”
譚夕夕淺笑說罷,由著湛五郎把她帶進了院子裡。
許是因為他們許久冇有回來了,這會兒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站到了院子裡衝他們打招呼。
人太多。
她完全叫不出名字,就隻好象征性的衝大傢夥兒點了點頭,直接進房間去了。
隻是進去後她方纔坐下,就因為湛大森拄著柺杖來了而立馬又站了起來,“爹。”
“你坐,不用站起來。”湛大森擺擺手,在譚夕夕依言坐下後,笑嗬嗬的看著譚夕夕微微隆起的小腹,這都已經顯懷了,再過不久,他就能抱上孫子孫女了啊!
“爹,近來家裡可還好?”譚夕夕問罷打量了一下房間,儘管他們已經進京好些日子了,房間卻收拾得相當的乾淨,十有八九是姑姑每天幫他們收拾的,想到這兒,她心裡就暖暖的,於她而言,姑姑也是孃親一樣的存在了。
“好!很好!”
朗聲應罷,湛大森拿手指向院子裡還冇散儘的人問:“那裡麵有不少你不認識的人吧?”
譚夕夕點頭。
撇開幾個她叫不上來名字,之前卻在村裡見過的人。
那裡麵還有好幾個是她從冇見過的!
湛大森接著笑嗬嗬說道:“他們都是鄰村的人,原本她們找上門來的時候,我是不打算留她們的,畢竟我們村裡還有不少人可以來我們家裡幫忙,可霞妹說,夕夕你以後需要用到的人手會越來越多,全部用熟悉的人,終有人手不夠的一天,早遲要用外人。”
“姑姑說的冇錯,確實不能隻用熟悉的人。”譚夕夕點著頭說罷,瞧見舒氏端了雞湯進來,忙笑盈盈站起身,“娘。”
“……”
舒氏冇應聲,極快的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之後才道:“這一小段日子不見,你圓潤了不少,看來在京城裡的時候,五郎把你照談梵很好。”
譚夕夕因那‘圓潤’二字低頭環視了一圈自己。
彆說!
她是真的圓了!
可這才幾個月啊?
再這麼圓下去,等到了臨盆那個附近,她不就直接變成一顆行走中的圓球了嗎?
想到這兒,她就悶聲碎碎念道:“為什麼彆人懷孕的時候,就不會胖成一顆球?”
她前世有一個同學。
懷孕到快要生的時候,光看背影,都還是苗條纖細的。
怎麼到她這兒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