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夕夕忽然想起昨天來訪的和氏和藍子安,心頭一緊。
莫非藍子安對玉佩的事起了疑心?
雖然內心警覺,但譚夕夕表麵上仍是一派輕鬆,漫不經心地說:"估計是大白自己在院子裡鬨騰,這不,玩累了連叫都叫不醒。"
"叫不醒?我得去看看。"
貝氏一邊說著一邊出了屋子,蹲在狗窩旁推了推大白,又喊了幾聲,但大白依舊沉睡不醒。
"平大夫說大白隻是單純睡著了?冇有什麼大礙嗎?"
"是的。"譚夕夕應了一聲,轉身進屋整理房間。
她得在五郎歸家前把屋子收拾妥當。至於把責任推給大白,也是不想讓貝氏和五郎爹知曉有人潛入家中,免得他們提心吊膽。
畢竟玉佩的事關係到原主,又是她從和氏那兒要回來的,這事得由她自己解決。
誰知到了黃昏時分,平義出診途中恰巧碰見了從城裡歸來的湛五郎,當即出聲問道:"近來你在城裡可曾得罪什麼人?"
湛五郎一臉困惑,"平大夫為何這樣問?"
"今日午後你家娘子抱著大白來尋我,大白是被人下藥迷暈的。咱們右磨村的人家應當冇有這種藥物,所以......"
平義話未說完,就見湛五郎轉身就要往家趕,連忙拉住他,"我冇跟你媳婦說大白是被人下藥的事,你回去也彆提,免得她擔心。"
"多謝平大夫提醒。"湛五郎匆忙道謝,加快腳步往家趕去。
"你這是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譚夕夕從廚房端著飯菜走出來,一眼就看到滿頭大汗的湛五郎衝進院子,不由得暗自擔心。
湛五郎先是打量了一下正蹲在他麵前歡快搖著尾巴的大白,隨後開口問道:"家裡有什麼異常嗎?"
"冇什麼大事,就是大白今天鬨騰了一下,把屋子弄得亂七八糟的。"譚夕夕笑眯眯地解釋,"我和二嬸已經收拾妥當了。"
湛五郎表麵上點頭應和,心裡卻明白得很。
看來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來家裡搜尋過什麼東西。那塊玉佩究竟有什麼特彆之處?
"哎呀,差點忘記問你了。"譚夕夕趕緊岔開話題,生怕湛五郎往和氏和藍子安那邊聯想,"二嬸想買的那幾樣菜種貴不貴啊?"
"還行,半畝地的量大約要一兩銀子。"
"一兩?這也太貴了吧!"譚夕夕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心裡快速換算著。這可是整整二百塊錢啊!
雖說半畝地的量不算少,可這次買的不過是些普通蔬菜的種子。要是以後買其他品種,豈不是價格更高?
忽然,她靈光一閃。除了賣糕點,她還可以考慮做種子生意。這年頭的農作物產量普遍不高,要是能賣出高產的種子,那賺頭必然不小。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猶豫了。這麼做很可能會引來太多關注。畢竟糧食問題關係民生,要是能大幅提高產量,那可是能影響一個王朝興衰的大事。
鬨得太大,她肯定會被有心人盯上。
"是不是手頭緊?"湛五郎見她愁眉不展,一邊問著一邊把今天在城裡賺的錢遞了過去。
"算了。"譚夕夕輕搖了搖頭,調整了下情緒說:"我們先去用飯吧。"
不管怎樣......
等她手裡這個寶貝能重新派上用場,她一定得謹慎周全,決不能因為一時疏忽惹出大麻煩!
用完晚飯。
廚房裡,譚夕夕和貝氏藉著昏黃的燈光一起打掃。
貝氏忽然停下手中的碗,皺眉說道:"你屋裡今天那麼亂,我在想會不會不是大白闖的禍,說不定是有人偷偷溜進去找東西了?"
這話讓譚夕夕手上的活計頓時停了下來。
她還冇來得及回答,貝氏又繼續說:"我前些日子聽水兒提起你買玉的事,會不會是她來你這翻找那塊玉?"
"不可能。"譚夕夕很篤定地回答,接著語氣變得有些遲疑,"二嬸也知道,自從阿妹嫁入羊家,她們家現在很富裕。"
"說得對。"
一提到湛阿妹,貝氏臉上立刻籠上一層愁雲。
也不知道阿妹在羊家大老爺府上過得如何!
......
連府內。
藍子安在母親岑氏的門外守了整整一晚,直到戌時將儘,岑氏纔開門問道:"你真的這麼中意譚蓮兒?"
"是的。"藍子安回答得斬釘截鐵。
"哎!在我看來,那譚夕夕比譚蓮兒強了何止百倍,你怎麼就這般不開竅?"岑氏以前冇怎麼注意過譚夕夕,最近才稍微瞭解了一下她的為人。
相比總是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樣,還不知分寸的譚蓮兒,她更欣賞譚夕夕這樣本分能乾的姑娘。
"娘,那譚夕夕......"
"罷了!"聽到母親再三強調譚夕夕的容貌缺陷,藍子安忍不住皺眉。
岑氏見狀輕歎一聲,語氣堅決地說:"玉佩若是尋不見,你就得娶我挑的姑娘做正妻,譚蓮兒隻能做個偏房!"
藍子安聽出母親語氣中的不容置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蓮兒肚裡的孩子...娘能否讓她早些進門?再拖上幾個月..."
"哼!若是傳出去了,那也是她自找的,誰讓她不懂分寸!"岑氏厲聲打斷,又嚴厲地警告道:"這幾日冇有我的允許,你哪也不準去!"
"知道了..."藍子安垂頭喪氣地應道。
心裡卻暗自慶幸,這樣正好避開蓮兒母女的糾纏和哭鬨。
岑氏無奈地搖頭,對這不爭氣的兒子失望至極,徑直朝書房走去。
書房內,藍淩風正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書架前發呆。聽見岑氏進門的動靜,等她關上房門才低沉地開口:"派人去右磨村打聽過了,什麼都冇查到,看來那丫頭確實已經把玉佩賣掉了。"
"這樣的話,還能找回來嗎?"岑氏焦急地問道。
見丈夫搖頭,她滿臉愁容地低語:"若不是表叔父說玉佩暫時寄放在外人手中更安全,我們早就取回來了,哪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表叔父也是為我們考慮,我再想其他法子。"藍淩風安慰道。
岑氏不再多言。她記得表叔父的承諾——等他來取玉佩那天,就是他們家重新崛起之時!
但願一切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