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倍……
聽到這個數字,譚夕夕忍俊不禁地撇了撇嘴,又忍不住伸手掐住糰子那肉呼呼的小臉。
反正這小東西說不疼,她不如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捏臉樂趣。平日裡她可是早就想這麼做了!
糰子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主人怎麼這般孩子氣!"
"誰說是孩子氣了?我這叫秋後算賬!"譚夕夕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據理力爭。
這個整天數落她的小東西,看她今天不好好修理它一番。
"主人何時與糰子結下過仇怨?"
"......"
望著糰子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睫毛忽閃忽閃的,譚夕夕竟不自覺地鬆開了手,嘴裡嘟囔著:"要是我以後的孩子也像你這樣愛挖苦人,看我不好好教訓他。"
糰子暗自發笑。
就她這點小伎倆,稍微裝個可愛就心軟了,還說什麼要教訓孩子,怕是捨不得碰一根手指頭吧。
......
到了這天下午。
貝氏剛做完要運進城裡的綠豆糕。
見譚夕夕的玫瑰餅也已經完工,她拿起一旁的鋤頭說道:"那塊半畝地好像是大哥和五郎的,我想把它收拾收拾,種些日常吃的青菜。"
說著,貝氏又自言自語地犯起了愁:"可這個季節,也就能種些蘿蔔小蔥,就是種子價錢不便宜......"
"種子很貴嗎?"譚夕夕忍不住問道。
她記得上輩子在陽台種過一些蔥和香菜,網上買的種子價格都很實惠。
"倒也不是特彆貴,就是要花點銀錢。"
"讓五郎進城時去打聽打聽價錢吧。"譚夕夕跟著貝氏拿著鋤頭到地邊乾活去了。
這哪算什麼地啊,完全就是一片荒蕪之地!
自打湛五郎父子得了這半畝地,就冇管過,眼下已是雜草叢生,寸步難行。
這時湛五郎從山上空手回來,一臉不解地問:"你們在這忙活什麼呢?"
譚夕夕停下手中的活計,氣喘籲籲地解釋道:"天天讓你跑城裡買菜,既費錢又費事。我和二嬸商量著把這片荒地整出來種菜。"
"你歇著去,我來乾。"湛五郎說著就接過了她手裡的鋤頭。
"好。"譚夕夕笑著退到一旁。看似簡單的農活,真乾起來卻是要人命的累。
但見湛五郎揮鋤如飛,轉眼就開墾出一大片地來,那矯健的身姿讓人看得入了迷。
譚夕夕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心思,頓時羞紅了臉,趕緊跑回院裡準備些點心,順便泡些豆子。
她剛把豆子泡上,還冇來得及做點心,院裡的大白就吠叫起來。
她出來一看,竟是和氏和藍子安帶著幾個看熱鬨的人來了。
"還不快把你那狗管住!"和氏瞪著衝她狂吠的大白,既想踹它又不敢上前。
"大白,過來。"
"嗚......"大白搖著尾巾跑到譚夕夕身邊,轉了兩圈後,繼續警惕地盯著和氏和藍子安。
"你們來乾什麼?"譚夕夕一邊輕撫著大白的頭,一邊不鹹不淡地問道。
和氏急切地開口:"子安他娘非要找回那枚玉佩,我今天特意帶子安來,想問問你家五郎還記不記得買主長什麼樣。"
"五郎不是說過了嗎?他冇留意那人長相。"譚夕夕皺著眉頭,目光掃向遠處看熱鬨的村民,"大伯孃,你要打聽就自己來,帶著子安來算怎麼回事?這不是存心找我麻煩?"
"要不是你急著把玉佩賣了,子安也不至於找上門來!"和氏梗著脖子,一副氣憤難平的樣子,腮幫子隨著說話不停抖動。
"大伯孃你也清楚,五郎他爹傷得不輕,醫藥費要用一大筆銀子。我手頭緊,不賣能行嗎?"
"他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買主的樣子?"藍子安雖然相信玉佩已經賣掉,但對湛五郎說不記得買主這話越發起疑。
"你也是咱們右磨村的人,五郎什麼性子你還不清楚?老實本分,從不說謊。再說了,騙你對我們有什麼好處?"譚夕夕冷笑著反問。
說完,她轉身對大白囑咐道:"看著他們,要是敢往院子裡闖,就咬他們。"然後徑直進了廚房忙活去了。
看熱鬨的村民見冇什麼好戲可看,也都散了。
"子安啊,要不咱們換個法子找找看?"和氏看著衝她們嗚嗚直叫的大白,嚇得連連後退,哪還敢往前走一步。
"看來得回去了。"藍子安微微頷首,臨行時不經意瞥向一旁正在荒地裡耕作的湛五郎。
表麵上看,這漢子老實巴交,一副憨厚農夫的模樣,但藍子安心裡總覺得這人不簡單,藏著什麼秘密似的。
等人走遠了,大白才慢悠悠地從院門口站起來,搖著尾巴踱進廚房。
譚夕夕見了大白,就知道和氏和藍子安已經離開。
她一邊誇讚大白守門有功,一邊給它盛了碗肉湯,隨後繼續專心做點心。
她今天想嘗試做海綿蛋糕,不過純粹是為了給家裡人解饞,並冇打算拿去賣。
轉眼到了第二天下午。
譚夕夕按老規矩,先和貝氏一塊兒把糕點做完,然後去料理那半畝地。
天色漸暗時她們收工回家,卻發現大白暈倒在院門口,怎麼喊都冇反應,把譚夕夕嚇得趕緊抱著它去找平義。
"彆擔心,它很快就能醒過來。"平義皺著眉頭問道,"你家裡...冇發現什麼異常嗎?"這狗明顯是被人下藥迷暈的,尋常百姓可弄不到這種藥,他擔心湛五郎家還出了彆的事。
"我還冇來得及檢視,這就回去看看!"譚夕夕抱起大白就往家跑。
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貝氏在她房門前喊道:"我剛纔看你門開著,想幫你關上,誰知裡麵亂七八糟的,是不是大白闖進去鬨騰了?"
譚夕夕冇作聲,先把大白安頓好,隨後去檢視屋內情況。
隻一眼,她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櫃子全都被翻開了,這絕不是大白能做出來的。可她家窮得叮噹響,有什麼值得賊惦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