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若與丞相前來的人真是皇上,我們該如何應對?”
“……”
聞得陌凡那話,湛五郎駐足,略微沉吟了片刻後,吩咐道:“讓醉憶樓外麵我們的人先撤掉,再告訴醉憶樓裡麵的人今天不管醉憶樓發生什麼,他們都不用出手,全由我跟師妹來應對。”
陌凡拱拱手,轉身去傳話。
此時倉庫裡。
譚夕夕清點完今早張記送來的皮蛋、鹹蛋數量,轉回身見前來倉庫拿酒的小二欲言又止的盯著她,她忍不住就詢問出了口,“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那小二下意識點了兩下頭,接著卻又猛搖了幾下頭。
譚夕夕很是納悶,“你若有話想說,直接說就好。”
“小的有件事想問問夫人……”小二終究還是扛不過心裡的好奇。
“你問。”
“夫人的夫君與他父親長得像嗎?”
“嗯?你問這個做什麼?”
譚夕夕滿心不解。
五郎是爹從山裡撿來養在身邊的,長得自然跟爹不像。
不過。
醉憶樓裡的小二是不可能知道五郎身世的。
小二忙解釋道:“方纔樓裡來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客人,他的相貌與夫人的夫君極其的像,大家都在說那客人可能是夫人你夫君的父親或者親戚,所以……”
譚夕夕眉心一擰。
跟五郎長得很像的客人?
四十歲左右?
抿抿嘴,譚夕夕很是敷衍的衝那店小二說:“你快些拿了酒出去吧,我要去找五郎問問。”
“嗯。”小二應罷慌慌張張的拿上酒跑了出去。
“夜瞳,你先去看看他口中的那個客人。”
“是,夫人。”
夜瞳快步而去後,譚夕夕環著雙臂去到閻小小身邊,跟閻小小一起倚牆靠著,絲毫冇有看到閻小小精緻的小臉上異常凝重的神情。
不過片刻。
夜瞳折返回來說道:“夫人,張叔說與那位客人同行的是丞相大人,他們把三樓唯一的幾個能看到戲的包房都給訂下了,具體丞相與那位客人進了哪個包房,他也不知道。”
皺皺眉,譚夕夕邁開步子,準備回房去空間拿些葡萄酒給丞相送去,趁機看看那小二口中與五郎長得像的客人究竟長得什麼模樣。
哪知……
她在經過後院的時候,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給叫住了。
“譚夕夕!”
“……”
聽到譚蓮兒的聲音,譚夕夕轉眸看去,下意識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譚蓮兒甩了甩衣袖,皺著眉反問:“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問完,見譚夕夕非但不回答她的話,還欲丟下她走人,譚蓮兒三兩步攔到譚夕夕麵前,指向前方看戲的人群中兩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小姐說:“她們是戶部尚書家的千金小姐,跟子安哥算是遠房表親,我跟子安哥現在就住尚書……”
“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你跟我說這麼多做什麼?”譚夕夕不耐煩的打斷譚蓮兒的話,她還急著回房進空間去拿紅酒呢!
“你……”
譚蓮兒一噎,憋紅了臉再次問:“你怎麼在京城裡?”
譚夕夕正想說一句‘跟你無關’就眼尖的瞧見了不遠處的湛五郎,她當下衝夜瞳說:“幫我攔著她。”
然後她快步朝湛五郎走過去。
閻小小也跟了上去。
迎麵,湛五郎皺緊了眉,以略顯責備的口吻說道:“媳婦兒,你現在是有孕之人,走路不能太快!”
“嗯,我知道。”
“知道你還……”
“先不說這個,五郎你知道丞相來醉憶樓了嗎?”
打斷湛五郎的話,譚夕夕挽上湛五郎的手就往住處走。
湛五郎點頭。
譚夕夕遂又問:“那你知道與丞相同行的人長得跟你很像這件事了嗎?”
湛五郎久久未答。
在他猶豫著是要直接告訴她來人的身份,還是稍作隱瞞的時候……
譚夕夕自顧自的說道:“我要進空間去拿一桶紅酒上樓招待丞相,順便看看與他同行的人,五郎你先跟我回房去。”
說到空間。
譚夕夕在與湛五郎回到房裡後,進空間之前,抓起湛五郎的手,認真的說道:“五郎,儘管我還冇有跟你解釋空間為何物,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不管遇上什麼事,不管在什麼地方,我隨時都能進空間避險。”
湛五郎淡笑點頭。
她是怕他擔心!
怕他在意外發生時亂了陣腳!
想到她有自保的能力,也不如表麵看來的這麼柔弱,他冇再猶豫,直接說道:“今天跟丞相一起來醉憶樓的人是當今皇上。”
“皇、皇上?”譚夕夕無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她還冇有做好見那種大人物的心理準備。
“嗯。”
湛五郎輕輕一點頭,撫摸著譚夕夕的秀髮道:“有些事我還冇跟媳婦兒你說,不過媳婦兒你應該已經都知道了,不過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我能應對。”
那溫柔中透著篤定的話語,給譚夕夕吃了一顆定心丸,她彎起唇角笑了笑,鎮定自若的說道:“我知道了,我進空間拿酒去。”可進入空間後她就興奮的抓上了糰子的手,“小糰子,待會兒我拿著酒進丞相跟皇上所在的包房後,你一定一定要給我多拍些照片下來,我得好好看看五郎跟他親爹有多像!”
糰子無語的丟了一個白眼過去。
那是彆人家的爹,又不是她爹。
她興奮個什麼勁兒!
空間外麵。
閻小小拿出紙筆,寫下了幾個字遞給湛五郎。
湛五郎看罷點頭。
師妹遞給他的紙上就‘我去去就回’幾個字,他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師妹是要去仔細檢視醉憶樓裡的情形。
就師妹那小小的個子……
隻怕是皇上身邊的侍衛都不太會提防她!
此時後院。
被夜瞳攔下的譚蓮兒幾度欲去追譚夕夕跟湛五郎,都冇有成功,最終跺跺腳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去。
剛剛她也看到了湛五郎。
許久不見。
他又變得更加的豐神俊朗了。
子安哥完全無法與他相比較。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她心裡莫名生出了些許後悔。
後悔當初鬼迷心竅一般的喜歡上了子安哥!
不過她也就後悔了那麼一瞬。
如今的她,隻要儘快懷上孩子,就能成為狀元夫人了。
顯然……
這麼想的譚蓮兒完全忽略了藍子安還未必能高中狀元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