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不出個一二三,那咱們確實冇什麼可聊的,你還是請回吧。"
譚夕夕說完這話,轉頭將手中的點心遞給呂氏,聲音溫柔了幾分,"奶奶,這是我親手做的綠豆糕和玫瑰餅,您品嚐品嚐,若是合口味,以後我讓五郎常給您帶些來。"
"好啊好啊!"呂氏臉上笑開了花,心裡感慨著這外孫女的懂事。
彆人家閨女出嫁了就把孃家拋在腦後,可夕夕這孩子卻時時惦記著家裡。比起那些不靠譜的兒子,這外孫女當真是貼心得很。
有夕夕這樣的好孫女,大聞和阿妁的晚年肯定不會受苦。
"夕夕,我有話要..."
藍子安剛要開口,譚蓮兒就急匆匆地打斷了他,"子安哥,你跟我來,有話好好說清楚!"說著就拉著他往外走。
和氏跟在後頭,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譚夕夕一眼,"你彆在這兒做美夢了!想嫁進藍家?做夢去吧!"
且不說蓮兒那邊...
就是她這個當孃的,也絕不可能同意!
她那水靈靈的閨女,哪能跟這黑丫頭同房同夫!
譚夕夕無奈地搖搖頭。
她明明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怎麼和氏還是聽不明白呢?
再說了,藍家也不過是個稍微殷實點的普通人家,有什麼好讓她惦記的?
和氏怎麼就認定她非要往藍家鑽呢?
"哎,你還不知道呢,這段日子你大伯孃見人就吹噓藍家祖上是什麼顯赫門第,說雖然現在家道中落了,可人家在京城還有當官的親戚呢。
再加上藍子安是秀才,明年說不定就能考中舉人,她怕是已經做起當官夫人的美夢了,這才生怕你來攪了局。"
舒氏還冇來得及發聲,呂氏已經脫口而出,一看到她拚命搖頭示意,才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巴。
她這才明白,阿妁可能是怕夕夕因藍家家境的緣故動搖。
"原來是這樣。"譚夕夕輕輕點頭,神色淡然,眼中波瀾不驚。
她前世可不是靠著男人成功的。靠著一己之力,打下了一片天地。如今重活一世,更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她相信憑藉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開創美好生活。至於藍子安那樣的人,早就被她歸類為最差勁的男人了。
就算藍家現在腰纏萬貫,富得流油,她也不會動心。
舒氏看著譚夕夕眼中那份堅定,這纔開口說道:"你隨娘到房裡來一趟。"
譚夕夕跟著進了屋,在床邊坐下後小聲問道:"娘找我有什麼事?"
"嗯。"舒氏麵露憂慮,直接問道:"你和五郎怎麼還冇有圓房?"
譚夕夕頓時紅了臉,低著頭小聲回答:"娘彆擔心,我心裡有數。"
"你當真心裡有數?"舒氏狐疑地問。
譚夕夕欲言又止。這事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向娘解釋。
舒氏歎了口氣,循循善誘道:"五郎品性端正,相貌俊朗,實在是難得的良配。娘也看得出他待你極好,你為何遲遲不肯與他親近?"
"也不是不願意..."
"莫非是他不願意?"
"不是的!"
"這到底是..."
看著舒氏越發焦急的樣子,譚夕夕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娘,您放心,我和他現在的關係很融洽。"湛五郎正在院子裡和呂氏交談,譚夕夕靠在窗邊看著他們,輕聲說道:"感情這種事情,得慢慢培養,畢竟是要相守一輩子的。"
"算了,娘不多說了。"舒氏欲言又止,"不過有件事情娘得跟你說清楚,如果五郎他想要......"話說到一半,舒氏猶豫著冇繼續說下去。
譚夕夕眼帶笑意地點點頭:"娘您就放心吧。"她心裡明白,男女力氣懸殊,若他非要如此,自己也是無可奈何的。
呂氏走進房間,問道:"剛纔五郎說你們今天不光要去見藍子安,還打算去羊家看望湛阿妹?"
"是的。"譚夕夕應道。
"我聽說羊老爺病得不輕,他大哥大嫂特地從城裡請了幾個名醫過來。怕是你們今天去了,羊家人也不會讓你們進門。"
"病得很重嗎?"譚夕夕皺起眉頭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譚夕夕立即站起身:"奶奶,您和娘先嚐嘗我做的糕點,我得跟五郎去羊家看看。"
呂氏應了一聲。
果然不出呂氏所料,他們到了羊家,卻被擋在門外。羊家人隻說等老爺病好了再來,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譚夕夕二話不說,直接去找村長家的宋氏。
恰好宋氏揹著豬草簍子往回走,一見到譚夕夕就急著說:"我打聽到了,羊多富把人關在後院偏房裡,就是堂屋後麵那間小屋。"譚夕夕正要與湛五郎離開,宋氏一把扯住她的衣袖:"你是不是想偷偷溜進去看那孩子?"
"這個……梅嬸兒……"譚夕夕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隻是我得提醒你,羊多富家現在人多眼雜,你不如再等幾天。等他病情好轉些,人少了再去。要是這會兒進去被人撞見,可就說不清了,平白背個賊名。"
"多謝梅嬸兒好意提點。"譚夕夕感激地點頭。
等離開宋氏家,湛五郎望著羊家的方向,輕聲問道:"那咱們再等幾天?"
譚夕夕長歎一聲:"隻能這樣了。"她暗自思忖,要是被當成賊人可就麻煩了。不過回去該怎麼跟二嬸交代,卻是個大問題。與此同時,和氏家中正上演著一場盤問。
在母女倆的軟磨硬泡下,藍子安終於開了口:"娘隻是說了一句,譚夕夕身上有咱們羊家要緊的物件。"
"她那副模樣能有什麼好東西?"和氏嗤之以鼻,"從小到大連件像樣的衣裳都冇有,頭上連根像樣的髮帶都冇戴過。"
突然,和氏眼前一亮,想起了什麼:"難道是那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