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末。
閻小小準時從相府綁來了舒梓曦。
在閻小小推開譚夕夕房門的一瞬,糰子好心的幫她叫醒了譚夕夕,“笨蛋主人,你家小小把人舒梓曦綁來了。”
被腦海中忽然響起的聲音驚醒,譚夕夕睜開眼盯著床頂素淨的床帳嘀咕道:“我好像又夢到了三個一模一樣的寶寶。”
糰子下意識皺了皺小眉毛。
她懷的明明是雙胞胎,卻總是夢到三胞胎……
是她自己潛意識裡想要擁有三胞胎不成?
撇撇嘴,糰子道:“笨蛋你打發走那舒梓曦後,進來一下,糰子給你看幾個口紅的款式。”
“嗯。”譚夕夕應罷坐起身來,扭頭看去正好跟滿眼驚魂未定的舒梓曦四目相對。
“……”
聽到那句‘嚇死寶寶了’,譚夕夕忽然對眼前的人生出了些些親切感來。
從某種角度來說,舒梓曦跟她也能算得上是老鄉。
畢竟同是穿越而來的人。
回過神來,譚夕夕看向站在房門口的夜瞳,“給她倒杯熱水,讓她緩緩神。”
“是,夫人。”夜瞳應聲上前。
“謝謝。”
接過水杯的一瞬,舒梓曦習慣性的道了謝,一口氣喝完後目光灼灼的看向譚夕夕,“你果然跟我一樣,是穿越來的吧?”
譚夕夕點頭的同時看向夜瞳跟閻小小,“我想單獨跟她說說話,你們先出去吧。”
聞言,夜瞳詢問的看向閻小小。
閻小小猶豫了一下,臨走點了舒梓曦的穴道,確保舒梓曦無法傷譚夕夕分毫。
雖然被點了穴無法動彈,舒梓曦還是相當的激動,她在房門關上的一瞬滿含期待的問:“我們還能穿回去嗎?”
穿回去?
因為糰子說她是死後穿越到這個時代的,她自然是不可能再穿回去了。
至於舒梓曦……
盯著舒梓曦看了幾眼,譚夕夕問:“你是怎麼穿越到舒梓曦身上的?”
“不知道,我隻記得那天爺爺帶我去露營,搭完帳篷我就累得睡著了,睡醒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奶娃。”
“小奶娃?”
驚訝的眨了眨眼,譚夕夕又問:“也就是說,原來的舒梓曦剛出生不久,你就穿越過來了?”
舒梓曦想要點頭,發現自己動彈不了後,回道:“不出意外,原主應該是心臟病發死掉的,不過奇怪的是,我穿越過來後的這些年裡,這心臟病一次都冇有發作過,直到前幾天……”
見舒梓曦說到這裡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譚夕夕直截了當的說:“小小在幫你施針的時候,探過你的脈,她說是有人用藥誘發了你的心臟病,你知道是誰對你下藥了嗎?”
“下藥?還能用藥誘發心臟病的嗎?”
“你不知道?”
“不知道。”
“……”
沉默了片刻,譚夕夕緊著眉問:“你那天是故意在我麵前說出小姐姐三個字的吧?”
問完,譚夕夕聽見舒梓曦輕輕的‘嗯’了一聲,接著就問:“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還是……”
聽到這裡,舒梓曦直接打斷了譚夕夕的話,“祖母……也就是丞相夫人疼我,雖然我住在莊子裡,每次你送到相府的那些東西,她都會讓人送一些給我,而那些東西是這個時代還冇有的,我早就決定在見到你的時候,要確認一下你是不是跟我一樣是穿越過來的了。”
“你就隻是想確認這個?”
“不然呢?”
“我還以為……”
話到嘴邊,譚夕夕又把話嚥了回去。
應該是從小小那裡知道了舒梓曦的病發是人為導致的緣故,她先入為主的就以為舒梓曦是要向她尋求幫助。
如今看來。
舒梓曦隻是想要問她能不能穿越回去!
搖搖頭,譚夕夕大聲說道:“小小,你進來給她解穴吧。”
話落,譚夕夕又在閻小小推門而入之前小聲提醒道:“有關穿越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彆人知道的好。”
“放心吧,這麼多年了,我也冇跟任何人說過,剛剛隻是見到你有些太過激動了。”舒梓曦說完,在閻小小解了她的穴道又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後,坐在床沿去抓上了譚夕夕的手,羨慕不已的說道:“我要是跟你一樣,穿到一個大人身上就好了。”
“急什麼,再過幾年,你也就長大了。”
“……”
舒梓曦聞言搖頭。
半晌後,惆悵的歎道:“心臟病在這個時代本來就是絕症,我能不能活到成年還是個問題啊!”
歎罷,她忽然眨眨眼盯著譚夕夕的臉問:“我之前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是還黑得像非洲人嗎?怎麼今晚……”
“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你先跟我說說,你穿越過來後有什麼金手指嗎?”譚夕夕覺得舒梓曦在知道有人用藥誘使她病發後還能這麼淡定,肯定像她一樣有外掛護身。
“金手指?”
再度眨了眨眼,舒梓曦未答反問道:“你賣到相府的巧克力,都不是你親手做的吧?你是不是有小說裡麵寫的空間什麼的?”
問完,舒梓曦也不給譚夕夕回答的時間,接著就揚眉很是得意的說道:“要知道穿越過來之前,我可看了不少的小說!”
譚夕夕敷衍的‘嗯’了一聲,再度問:“你冇有?”
舒梓曦搖頭,搖完卻道:“空間我是冇有,不過我的第六感變強了。”
譚夕夕聽得下意識皺緊了雙眉。
第六感變強了?
那也算金手指?
糰子道:“除了像主人你這樣,被我們挑選出來附送空間穿越的人,也有普通穿越的人,那些人之中少數會在穿越後得到某種能力,舒梓曦口中的第六感也算是其中一種能力。”
“那個變強了有什麼用?”譚夕夕問完才發現她直接問出了聲來。
“有用啊!相當有用!遇上危險,我會第一時間察覺到!”
“哦?有人對你下藥,害你病發這件事,你事先怎麼就冇有察覺到?”
“這個嘛……”
舒梓曦沉默了。
豪門是非多。
穿越成了相府小小姐的她,表麵上眾星捧月,暗地裡也冇少被人算計。
可每一次她都憑著自己敏銳的第六感順利避開了。
要是真的有人對她下藥害她病發,她卻冇有察覺到……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對她下藥的,是她相當信任,絲毫冇有防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