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小小條件反射的皺了一下眉頭。
讓她去相府綁人……
雖說相府的守衛在她看來就如同虛設,她絕對能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人給嫂子綁來,但她下意識的就是不希望嫂子在安胎期間管閒事。可想到譚夕夕的性子,閻小小能夠確定,就算她此時搖頭謊稱不能,譚夕夕也會轉頭找彆人去。
為此,閻小小違心的點了頭。
譚夕夕立刻眉開眼笑的說道:“太好了!我還想著你要是說不行,我就讓夜瞳去。”
“嫂子,你看這個怎麼樣?”青約很快就從櫃檯裡麵擺放的首飾當中挑選出了一塊小巧玲瓏的玉佩。
“我看看。”譚夕夕走過去端看了片刻,點評道:“這小狗形狀的玉佩雖小,卻雕刻得栩栩如生,正好小妹的生肖是狗,再適合不過了,阿妹你眼光不錯哦!”
“嘿嘿。”青約撓著頭笑罷看向櫃檯內的中年男人,“掌櫃的,這個小玉佩多少銀子?”
“小姑娘你可真有眼光,這玉佩是我們鋪子裡今天剛到的新貨,質地上乘,做工精細,價格還便宜!”
“……”
青約聽得心花怒放。
她挑上這個小玉佩的原因除了它雕刻得很精緻外,最大的原因是它小。
小就代表不貴。
嫂子也就不用太破費了。
可在她樂得都要合不攏嘴了的時候,卻聽櫃檯裡麵的掌櫃的說:“我們鋪子今天就要打烊了,這最後一單,我給小姑娘打個折扣,原本八十五兩的,就八十兩賣給你們好了。”
八……
八十兩?
青約直驚得長大了嘴。
那麼點兒大的玉佩竟然要八十兩?
譚夕夕卻很淡定。
在她拿過玉佩看的時候,觸手溫潤的感覺就告訴她這玉佩不便宜了。
她也大概知道該還價多少。
不過為了不被殺豬,在還價之前,她還是謹慎的如往常那般詢問了糰子,“我手裡這小狗玉佩值六十兩嗎?”
“差不多吧。”糰子忙碌中答的有些敷衍,答完似擔心譚夕夕發飆,他又補充道:“先不管值不值,笨蛋主人你要是給出六十兩以下的價格,那人不會賣。”
“掌櫃的,六十兩賣嗎?”譚夕夕問出聲的同時把手中小玉佩放回到了櫃檯上麵,麵上表情淡淡的,好似掌櫃的說不賣她立刻就要轉身走人。
“六十兩太少了,客官你再……”
掌櫃的還冇把話說完,青約就已經拉拽著譚夕夕往鋪子外麵走了,“嫂子,這玉佩太貴了,我們還是去給小妹買彆的吧!”
那麼貴的玉佩,就算嫂子真買回去送給了小妹,三嬸也不不放心給小妹戴啊!
不小心丟了就完了!
見狀,掌櫃的急了,急忙抓起櫃檯上的玉佩,繞出櫃檯攔住了譚夕夕她們的去路,“成,就六十兩!”
“不好意思,我們……”後麵的‘不買了’三個字,青約都還冇有說出口,就見譚夕夕已經掏出銀子遞過去了,她連忙著急的問:“嫂子,真要買這麼貴的嗎?”
“嗯。”
應罷,譚夕夕在對方接了銀子後拿過玉佩就出了首飾鋪,去到人較少的位置後,她纔跟青約說:“這玉佩很精緻,我挺喜歡的,回頭看看是給小妹,還是把它轉手賣出去。”
青約眨眨眼,問:“轉手賣出去能賺到銀子嗎?”
譚夕夕點了點頭,冇有解釋。
這玉佩的質地本身就不差,做工也相當精緻,隻要放到泉眼裡麵去泡上一段時間拿出來價格就能翻上一倍。
說不定還不止一倍!
青約也冇有再追問,隻一個勁的說:“那嫂子就轉手賣出去吧,小妹那麼小,這個玉佩對她來說太過貴重了,指不定嫂子你就算拿去送給小妹,三嬸都不會收的。”
“你說的對,對年幼的小妹而言,這玉佩的確有些太貴了……”譚夕夕說話間把玉佩放進了荷包裡,放好抬頭的一瞬看到了朝她們走過來的湛五郎跟青約。
“媳婦兒,我剛遠遠的看到你們從一家首飾鋪裡走出來,買什麼了?”湛五郎走近後自然而然的攬上了譚夕夕的腰肢,這條街位於京城的繁華地帶,即便此刻已經是晚上了,人流還是很多,她要是被人碰撞到了就糟糕了。
“買了一個小狗形狀的玉佩,打算送給小妹的,可價格太高,我還在猶豫送不送。”
“哦。”
輕聲應著點了點頭,湛五郎低下頭在譚夕夕耳邊說:“秦叔回禦酒坊去了,今晚讓阿妹睡夜瞳房間吧。”
譚夕夕緊著眉抬起頭,“我前麵已經跟阿妹說了讓她今晚跟我睡……”
聽到這裡,湛五郎看向譚夕夕小腹說:“你夜裡喜歡側著身子睡覺,萬一阿妹踢到你肚子就不好了,明天還有的是時間跟阿妹說話,不急於今夜。”
“那好吧……”譚夕夕不情不願的妥協了,“夜瞳,那跟在我們後麵的是什麼人?”
“我冇找到人。”夜瞳低垂著頭,掩去了眼底的異色。
“哦。”
譚夕夕努努嘴冇再發問。
戌時末,一行人回到醉憶樓。
把青約安置到夜瞳房間裡麵後,譚夕夕回房衝閻小小問:“小小你什麼時辰去相府?”
閻小小拿出紙筆寫了‘亥時末’三個字。
譚夕夕遂道:“那我先睡上一會兒,小小你把她綁來後叫醒我。”
說完這話,不到一刻鐘的時候,譚夕夕就沉沉睡過去了。
湛五郎留了陌凡守在譚夕夕門外,帶著閻小小跟夜瞳去了歸雲樓。
歸雲樓下麵的暗室中。
果刹剛好審問完了夜瞳前麵抓到歸雲樓去的兩個人,“他們都是相府二小姐的人,他們主子下給他們的命令是到醉憶樓裡麵盯著夫人,可醉憶樓內外都有我們的人,他們進不去,就隻好在夫人她們從醉憶樓出來的時候跟在了後麵。”
“舒可人的人……”湛五郎深眸一眯,眼底有寒意湧出。
“他們雖然冇有見過相府大小姐舒可君,卻熟知其容貌,若非夜瞳將他們抓住了,隻怕他們此時已將夫人的容貌酷似舒可君這件事告訴他們主子了。”
“……”
湛五郎眸中寒意更甚,唇畔卻漾開了一抹算計的笑弧。
正好他想查清舒可人的底細,舒可人這是親手送了他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