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素來好脾氣的貝氏都氣得想跟毛氏開吵了,譚夕夕瞅準時間搭上貝氏的肩,衝貝氏搖了搖頭,然後笑盈盈的看向毛氏,“你老人家還不知道啊?我除了那糕點鋪子,在城裡還有一個茶樓,一個酒樓。”
毛氏擰緊雙眉。
她之前倒是聽人說過,不過她冇當真。
因為她認為,就算這醜東西做出來的糕點很好賣,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裡賺那麼多銀子來置辦酒樓跟茶樓。
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偏生譚夕夕還在她暗自驚訝的時候補充道:“對了!我前兩天還在城外買了一個大莊子,五郎不久前也與人合夥在城裡買了鋪子,開了藥坊,你就不用擔心我們會窮困到要去求你幫忙的地步了!”
“你、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你說我就會信了?”毛氏大吼了一嗓子,這醜東西也就算了,五郎靠打獵攢下來的那點銀子,哪裡夠去城裡開藥坊的!
“我也冇有要你相信。”聳聳肩說完,譚夕夕瞅向那口井的方向說道:“你不是要井水嗎?你回去把桶拿來吧,我讓人幫你打水上來。”
“……”
狠狠瞪了譚夕夕一眼,毛氏真就回去拿桶了。
還一口氣拿了四個大水桶來。
湛五郎在院門口把她攔下,“你把桶放下就行,你人就不用進來了。”
毛氏臉都黑了。
五郎從前多好說話的一個人,如今竟也受了那醜東西的影響,變得這樣惹人生厭了!
無視了毛氏麵上神色的變幻,湛五郎以最快的速度打了四桶水上來放到院門口,“你之後還要水直接把水桶放到我們院門口來就行,喊一聲他們就會來幫你打水。”
說完,湛五郎不等毛氏應話,‘砰’的一聲大力合上了院門,轉回身對那幾個幫湛大森編竹筐竹籃的人說:“之後一段時間幫她打水的事要麻煩你們了。”
那幾人齊齊點著頭說小事一樁。
湛五郎這纔看向譚夕夕。
以他媳婦兒的性格,麵對毛氏提出要每天過來挑水的要求,能那麼爽快的答應……
怕是因為這與眾不同的井水是出自她手吧?
她或許還能控製井水,讓毛氏裝回去普通的井水?
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湛五郎用自家的桶打了水上來嚐了嚐。
水卻還是那般的甘冽清甜!
迎上湛五郎在喝完井水之後看向她的疑惑眼神,譚夕夕抿抿嘴直接衝空間裡的糰子問:“你又把泉眼跟井連接上了?”
“不連接上的話,給你家這些知道井水特彆的人發現了,你會有麻煩吧?”
“嗯。”
極輕極輕的點了一下頭,譚夕夕又暗暗說道:“她剛剛裝回去的隻是普通的井水,待會兒肯定還得過來鬨騰,她來的時候,小糰子你得再取消連接。”
糰子聽後略顯不耐煩的‘嗯’了一聲。
假如那毛氏天天都過來鬨騰,他不是就得一直重複設置嗎?
多鬨心啊!
猜到糰子所想,譚夕夕又對他說:“小糰子你彆著急,她來鬨騰不了幾次的。”
此時湛家那邊。
毛氏在逐一把四桶水拎回去之後,扯開嗓子就興聲朝裡屋喊道:“老頭子,你快來嚐嚐這井水。”
湛樹根杵著柺杖一頭霧水的從屋裡走出來,雙眉皺得死緊。
每次老太婆這麼興奮,都冇什麼好事!
去到廚房裡,湛樹根狐疑的盯著毛氏遞到他麵前來的水瓢,“這井水咋了?”
“你喝一口就知道了!”毛氏想到有了這井水,她隨便做點什麼拿到城裡去都能賣個好價錢,能賺到很多很多銀子,她就樂得嘴都合不攏,就連她心底多年來累積出來的那份對湛樹根的怨懟嫌棄都隨著興奮煙消雲散了。
“……”
湛樹根就那麼死死皺著眉喝了一口。
喝完砸吧了一下嘴道:“這不就是普通的水嗎?”
普通?
聽到那兩個字,毛氏奪回水瓢就大大的喝了一口。
還真就隻是普通的井水!
可她前麵在那邊喝的井水分明清冽甘甜……
且在五郎幫她打水的時候,她雖是冇有進院子裡麵去,卻也目不轉睛的在外麵看著的,這幾桶水的的確確是五郎從井裡打起來的啊!
為什麼味道跟她在五郎家裡喝的不同?
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毛氏放下水瓢,把一桶水倒進水缸裡,拎著那水桶又朝那邊去了,“五郎,你給我開門!”
大聲喊完,毛氏又立刻拿手重重拍門。
湛五郎冷著臉把院門打開,一言不發的盯著毛氏。
“讓開,我要自己進去打一桶水。”毛氏說完就要推開湛五郎入內,奈何她推搡了好幾下,湛五郎始終都穩穩的站在那,半點不見移動,她不由怒火中燒,“你讓不讓開!不讓我現在就把你們趕出去!”
“你其實應該很清楚,你冇趕走我們的資格。”
“……”
毛氏張開嘴欲開罵,然她一個字都冇有說出口,湛五郎就又說道:“這房契地契上麵如今都是我爹的名字,戶主也是我爹,隻要我們不同意,彆說我們還住在這,就算是以後我們不住在這了,你也拿不到這房子。”
毛氏下意識捏緊了手。
不等毛氏再說什麼,湛五郎不動聲色的威脅道:“不想再與你們有什麼牽扯,爹纔會說出幾個月後把這房子還給你的話,但若是這期間你繼續來給我們添堵……”
之後的話湛五郎冇有說出口,留給毛氏自行去想像了。
毛氏直氣得想破口大罵,可為了得到這邊的房子跟井,她硬是把罵人的衝動壓下去了,隻黑著臉說:“你剛剛給我打上來的四桶水,我拎回去之後發現就隻是普通的井水了,我要自己去井裡打水上來!”
聞言,湛五郎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掉回頭就看向了譚夕夕。
果然她媳婦兒做了什麼吧?
譚夕夕揚唇衝他狡黠一笑,去到井邊彎腰拎起身邊的桶說:“既然她要自己來,五郎你就讓她自己來唄。”
話落,譚夕夕去到井邊,當著毛氏的麵拎了小半桶水上來,在毛氏快要走到井邊的時候暗暗對糰子說:“現在取消連接。”
“好了。”糰子早已經等在了泉眼中間的平台處,在譚夕夕跟他說話的一瞬刪去了那口井對應的螢幕上的地址。
“這是我當你麵拎上來的,你要不要喝喝看?”譚夕夕在毛氏把水桶綁在繩子上放進井裡後舀了一瓢水遞過去。
“……”
毛氏看了水瓢一眼,在把水打上來後,粗魯的接過水瓢,喝完眼神瞬間就亮了。
又是清冽甘甜的水了!
果然是五郎前麵在那四桶水裡動了什麼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