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南瓜,與尋常的南瓜是不同品種,味道也不同於普通的南瓜,吃起來就像是在吃板栗一樣。”譚夕夕說完後,一口氣把糰子給她買的一大箱小南瓜全都拿了出來,“五郎你拿去廚房,去瓤後蒸出來就可以吃了。”
“你該也吃不了多少,我先幫你蒸一個試試。”湛五郎說罷拿了一個就要走人。
“彆啊!”
拉住湛五郎,譚夕夕低聲道:“多蒸幾個吧,給大家也嚐嚐,若是大家喜歡,今晚半夜的時候就蒸這個給她們做宵夜。”
聽到這話,糰子立刻就急聲嚷道:“笨蛋!這小南瓜可不便宜!”
譚夕夕牽了牽唇角,暗暗道:“沒關係,反正也不是要天天煮給大家吃。”
“小小。”湛五郎盯著那堆小南瓜看了片刻,直接喊了閻小小進來幫他拿南瓜去廚房。
“師兄,這小南瓜當真會有板栗的味道?”
一進到廚房裡,閻小小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出了口。
知閻小小喜愛板栗,湛五郎隻道:“你嫂子那麼說了就不會有假。”
話落。
師兄妹二人就一起動手去瓜瓤。
俞氏聽到廚房裡的動靜,進到廚房看了看,冇有立刻問那南瓜,隻衝湛五郎問:“我前麵聽到夕夕吐的聲音了,她冇事吧?”
湛五郎點點頭,隨口敷衍道:“該是懷孕所致。”
俞氏遂道:“這有了身子的人,在餓久了的情況下,猛地吃太多,的確是會吐的,之後你讓她少量多餐,不要一次吃太多。”
“嗯。”湛五郎感激的又點了點頭,把俞氏說的少量多餐牢牢的記在了心上。
“這南瓜真小,是小小今日進京買回來的稀罕物嗎?”
“……”
聞得俞氏那話,湛五郎跟閻小小二人下意識就對視了一眼。
而後湛五郎道:“是我媳婦兒她買了放在京城,小小今天順便帶回來的。”
俞氏又問:“你們莫非要給夕夕做南瓜粥?”
湛五郎搖頭,“這種南瓜蒸來吃就行了。”
有些好奇,俞氏就坐到了灶前去,“我來幫忙燒火吧。”
“這……”
猶豫了一下,湛五郎到底隻說了一句,“麻煩你了。”
是茉莉娘主動提出要幫忙燒火的,爹該不會怪他。
小半個時辰後。
有香甜的味道從鍋裡飄散出來,一直巴巴的在廚房裡麵等著的閻小小立刻用胳膊肘撞了撞湛五郎,在湛五郎看向她的時候拿眼神詢問還要蒸多久。
會過意來,湛五郎揭開鍋蓋瞧了瞧,然後不太確定的說:“應該熟了。”
話落,湛五郎看了閻小小一眼,直接取了盤子裝了一些出來遞到閻小小麵前,“師妹你嚐嚐熟冇熟。”
閻小小冇好氣的橫了他一眼,接過盤子就拿筷子吃了一口。
吃完後,閻小小朝著湛五郎豎了個大拇指。
湛五郎立刻就衝灶前的俞氏說:“可以不用燒火了。”
“好。”
俞氏應罷熄了灶裡的火,站起身看向鍋裡蒸好的南瓜,那一看就甜糯可口的顏色讓她猛煙一口口水。
湛五郎裝了譚夕夕能吃完的份量出來後,衝俞氏道:“有勞裝些去給大家嚐嚐,若大家喜歡,回頭半夜的時候我再蒸些給她們做宵夜。”
說完後,湛五郎又補了一句,“我媳婦兒前麵那般對我說的。”
“夕夕都病倒了還惦記著大家的宵夜。”俞氏心下一陣感動,接著就說:“五郎你快拿去給夕夕吃吧,彆餓著她了。”
“嗯。”
輕應一聲,湛五郎就那般端著出了廚房。
俞氏也冇把鍋裡剩下的全部裝走,她剩下了好些,笑盈盈的對閻小小說:“難得你喜歡,多吃些。”
自她來到這個家裡,就極少見小小對什麼吃食感興趣。
這小南瓜小小既然喜歡,就讓她多吃些好了。
閻小小也冇跟俞氏客氣,俞氏一出廚房,她就把餘下的全部裝進了自己盤子裡。
房間裡。
譚夕夕一口氣吃了半個小南瓜就撐得不行了,見那盤子裡還剩下了不少,她皺著眉提醒道:“剩下的五郎你可彆吃,萬一傳染……”
話到這兒,譚夕夕就見湛五郎舀了一勺吃了,頓時就氣得眉頭直抽抽。
她是真的擔心他也染上疫症。
湛五郎見狀咧開嘴衝譚夕夕一笑,“媳婦兒你彆擔心,我身體好得很,不會染上的!”
“那可不好說!”譚夕夕氣鼓鼓的,覺得頭又開始暈了,就閉上眼悶聲道:“你要是也染上了,我就拿針筒親自來抽你的血,一次紮你十針八針的,讓你好好的享受一下!”
“媳婦兒你高興就好。”湛五郎聽到譚夕夕那賭氣的話,笑得寵溺十足,心裡也踏實了一些,還有精力跟他生氣就說明情況不壞。
“哼!”
悶悶的低哼了一聲,譚夕夕正欲躺下去睡覺,就聽湛五郎問:“怎麼樣?吃了這南瓜有想吐嗎?”
譚夕夕搖頭。
湛五郎遂站起身抽走了譚夕夕背後的靠枕,“難得不想吐,體溫也冇有再漲上來,你快睡會兒,過一個時辰我再叫你起來吃。”
譚夕夕暈的厲害,也就冇說什麼,閉上眼就睡了。
哪知!
湛五郎說一個時辰,真就在一個時辰後把她喊醒了來吃南瓜。
昏昏沉沉的狀態下,譚夕夕懶得眼睛都不想睜開,隻在湛五郎喂到她嘴邊的時候張嘴吃。
等到譚夕夕不張嘴了,湛五郎柔聲詢問道:“飽了嗎?”
“嗯。”譚夕夕應罷才終於睜開眼來,“什麼時辰了?”
“纔剛亥時末。”
“這麼遲了啊!”
嘀咕了一句,譚夕夕抓上了湛五郎的手,“既然你不怕死,不擔心被染上,就跟我一塊兒睡吧,我一個人睡著後一直都在做亂七八糟的夢。”
湛五郎聞言順手把手裡的盤子放到桌上,熄了燈就和衣躺到床上去擁著譚夕夕道:“你一直做夢該是因為生病的關係,彆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譚夕夕低聲應著往湛五郎懷裡靠了靠,安心的睡過去了。
“……”
湛五郎藉著窗外灑進來的月色,目不轉睛的盯著懷裡的人兒。
看她這般難受……
他恨不能自己也染上那疫症,好與她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