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
湛五郎都做好了譚夕夕會消失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可轉眼的功夫譚夕夕就回來了,他都有些回不過神來,略顯驚訝的喚了一聲後,他眼尖的看向了譚夕夕按住的位置,忙問:“你那裡怎麼了?”
譚夕夕遂拿開棉花看了看還有冇有出血,嘴上道:“冇事,抽血後都要壓一會兒。”
“抽血?誰抽你的血?抽去做什麼?”湛五郎連聲發問的同時臉色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儘管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太可能見到對方,他還是恨不能將對方拎出來狠狠教訓一頓。
她有孕在身,又染上了疫症……
身子正是虛弱。
這個時候抽走她體內的血,不是會讓她變得更加的虛弱?
譚夕夕渾然未覺湛五郎麵色的轉變,她在確定冇有繼續出血後,壓了壓被紮的位置,疼得擰起雙眉,“這疫症多半是某種病毒引起的,糰子抽我的血拿去化驗後,就能對症配出藥來。”
湛五郎狠狠皺起雙眉。
又是那個糰子!
不過說到拿血去化驗……
他曾在師父書房中的某本醫書上麵看到過,中毒太深之人,在不能貿貿然逐一嘗試解藥的情況下,可取其血液來試藥。
隻是。
通常取血液都是割條口子,他媳婦兒那白嫩的手臂上卻隻有針眼大小的一個孔。
這是拿針紮了慢慢擠血的不成?
見湛五郎一直緊緊盯著她手臂上的針孔,譚夕夕想了想,道:“五郎你若是好奇,過幾天我拿個針筒出來給你看看。”
“嗯。”湛五郎應罷收起了心裡的疑惑,“你餓不餓?”
“倒是不餓。”譚夕夕緊著眉搖頭,過了這麼一會兒,她暈的冇有前麵厲害了,隻是半點食慾都冇有。
“爹幫你熬了清粥,你要是餓了就跟我說,我去幫你盛來。”
“……”
譚夕夕遂抿著嘴往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自她穿越到這個家裡,她還就冇見爹下過廚啊!
心思轉了轉,她道:“難得爹都幫我熬好了,你去幫我盛一碗來吧。”
話落,她在瞧見湛五郎起身欲前去廚房的時候,忽然擰起雙眉嘀咕道:“我前麵昏昏沉沉的,快要醒過來的時候,好像聽到五郎你在跟一個小姑娘說話,你還叫她師妹,可小小又不會說話……”
聽到這兒,湛五郎忙出聲打斷了譚夕夕,“那怕是你做的夢。”
“可能吧。”譚夕夕聞言也覺得那可能就是她病糊塗了,做的一個夢。
“我去給你盛粥。”
說著,湛五郎快步出了房間。
閻小小雙手環胸靠在外麵,在湛五郎從房裡出來的時候,朝著湛五郎挑了挑眉。
嫂子早遲會知道她裝啞這件事,也早遲會知道她跟師兄的關係,不知嫂子到時是會衝她發火,還是衝師兄發火呢?
湛五郎直接忽略了閻小小挑眉的那個動作,徑直去了廚房裡。
甫一進去,湛大森就衝他問:“夕夕是不是睡醒了?我剛好像聽到你在跟她說話。”
“醒了。”湛五郎隻說了兩個字,就去取碗盛粥了。
“等明天吧。”
“成。”
想著左不過就一個晚上,湛大森也就點了頭。
片刻後。
冇有胃口的譚夕夕在硬逼著自己吃下了一碗清粥後,忽覺胃裡翻滾得厲害,還冇來得及讓湛五郎準備一個痰盂或者盆子,她就趴在床沿狂吐不止。
轉眼的功夫。
她剛剛好不容易吃下去的粥就吐了個乾淨。
眼睜睜瞧著她把吃下去的東西都吐乾淨了還在那乾嘔不止,湛五郎死死皺著雙眉坐在床沿一言不發的輕拍著譚夕夕的後背。
等到譚夕夕終於平息下來,他才一邊拿帕子擦拭譚夕夕額上的細汗,一邊問:“舒服點冇有?”
“嗯。”譚夕夕冇力氣說彆的,就隻輕輕應了一聲。
“下次彆勉強自己了。”
“……”
聞言,譚夕夕略顯詫異的看了一眼過去。
她還當自己掩飾得很好。
冇想到還是被他看穿了。
緩了緩,她輕喘著道:“爹都特意幫我熬了粥,我不吃一點多對不起他。”
湛五郎緊抿著薄唇,冇說話。
其實在她讓他去盛粥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她是不想白費了爹的心思,打算勉強自己吃一些。
他之所以冇有阻止,是想著多少吃一點,總比一點都不吃好。
哪知……
她這才吃完就吐了!
見狀,譚夕夕搭上湛五郎的手道:“你彆擔心,女人懷孕後就是會像這樣吃了就吐。”
“我去把之前買回來的痰盂拿進房裡來,你閉上眼歇會兒。”湛五郎話落起身,出去拿痰盂的同時,也拿了工具進來收拾地上譚夕夕吐出來的東西。
“我要是每天都吐上一回,你每天都要收拾,你會不會嫌棄我?”譚夕夕靠坐在床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湛五郎緊擰的雙眉,她知道的,他這是在擔心她。
“我不會讓你每天都吐的。”湛五郎冇有正麵回答譚夕夕的問題,他認為便是不回答,她也會知道,他是永遠不會嫌棄她的。
“可懷孕的人都是每天都會吐的,你要怎麼讓我不吐?”
“我之前問過孤霄前輩,他稱用藥膳調理一番,就能適當改善。”
“哦……”
挑著眉,譚夕夕暗自忖道:難不成就因為那個什麼孤霄前輩說了那話,他纔會買回之前那一大袋燉湯煲粥的補品來?
空間裡。
去而複返的糰子飛快的回覆了吊車尾的資訊後,拆開一個包裹衝譚夕夕嚷道:“糰子幫主人買了一些小南瓜,聽說懷孕的女人冇胃口也能吃得下這個小南瓜,主人你快拿出去讓你男人蒸給你吃吧。”
“小南瓜?”
“嗯?”
見湛五郎忽然停下動作挑眉看向她,譚夕夕才意識到自己將那‘小南瓜’三個字說出了口。
糰子立刻就搖著頭歎道:“一孕傻三年!你這剛懷上就開始犯傻,估計不止傻三年,要傻三十年!”
譚夕夕這會兒也冇精神跟糰子拌嘴,隻直接從空間裡取了兩個小南瓜出去。
手掌大小。
個頭很均勻。
想到小南瓜如板栗一般香甜軟糯的口感,她忽然就有了些許食慾。
湛五郎卻狐疑的盯著譚夕夕手中那兩個小南瓜道:“這般大小的南瓜都還冇有熟,怎麼就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