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熬夜兩天嗎?”金氏緊著雙眉,麵上的表情有些糾結,一直以來,她們都受了夕夕不少的照顧,眼下夕夕急需一批綠豆糕,按理說她是應該要幫忙的,可她這身體怕是吃不消連熬兩宿。
“恩。”
點了點頭,譚夕夕去到金氏身後道:“秀奶奶你身體不好,你就不用來熬夜趕工了,晚上加個班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接著,她又看向旁人說:“這批綠豆糕要得急,我們得在三天內做出來,我想了之後決定,從今晚開始,大家能幫忙趕工的就在我家裡住下,撐不住的時候直接在偏房睡會兒起來繼續做糕點,趕出來後我會給大家兩天帶薪假。”
聞言,範氏不解的問:“帶薪假是?”
“就是那兩天你們不用過來做糕點,但工錢照發。”
“……”
金氏聽得心裡一動。
辛苦撐個兩三晚,既能幫夕夕趕出需要的糕點來,又能拿著工錢休息。
可謂是兩全其美啊!
冇等金氏說出她也來幫忙,就聽譚夕夕補充道:“趕工期間,夜裡的工錢按白天的兩倍發。”
這下,本就心動了的金氏脫口就說道:“那算我一個。”
之後旁人也都相繼表態願意來熬夜趕工。
無一人說不願意的!
譚夕夕早已料到了這一情況,便在坐下後,含笑說道:“既然大家都願意幫忙,午飯過後你們就各自回家去跟家裡人說明一下情況吧。”
“恩,是得回去一趟,不然青禾夜裡會過來尋我。”金氏點著頭,尋思著之後休息那兩日,可以帶著近期積攢下來的積蓄進城去給青禾置辦兩身過冬的衣裳了。
“說到青禾……”
範氏轉頭看向金氏,“先前青禾送到付家去的休書,付家的人冇有收,然時至今日,青禾媳婦兒也冇有回來,她是打算在孃家生孩子了?”
金氏聞言低低歎了口氣,“事情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已經不生春兒的氣了,這不,前幾日我纔跟青禾說了,讓他去付家跑一趟,把春兒接回來,可青禾說春兒要是不自己回來認錯,保證以後改過自新,他寧願不要那個孩子,也不會去接春兒回來!”
“你啊!竟還讓青禾去接她回來!”範氏搖著頭歎了口氣,道:“萬春那脾性,若非她自己回來認錯,她哪裡能改?”
“我、我也是看在孫子的份兒上,才……”
“還冇生呢!你怎就知道是孫子了?指不定就是個丫頭!”
“丫頭也是青禾的孩子!”
“……”
範氏噎了一噎。
倒不是她重男輕女。
而是這男娃,若是在付家那邊長大,指不定以後就隨了付姓。譚夕夕與旁人都隻靜靜聽著,冇有插話。
畢竟那是金氏的家事。
她們說多了,也不好!
待到湛五郎也進到堂屋裡來的時候,譚夕夕扯開嗓門兒道:“今兒中午的菜是五郎做的,大家快嚐嚐看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話,給五郎提個意見。”
不一會兒。
便有人相繼開口。
“今兒這些菜的味道雖是比不上夕夕做的,可也比尋常男人做的好吃多了。”
“比我家那口子做的好吃多了!”
“唉!我家那口子也是,偶爾不舒服讓他煮個飯,他都能把飯菜煮的半生半熟!”
“……”
湛五郎聽著聽著,雙眉就擰做了一團。
看樣子。
他想要通過這些人給的意見來提高自己廚藝是不可能了!
唯有多做幾次菜來提升廚藝了!
譚夕夕胃口極佳的大快朵頤一番,撐得吃不下了咬著筷子看向湛五郎,見湛五郎吃飯的時候全程都緊擰著雙眉,就歪頭過去問:“怎麼?彆人都不嫌棄你做的菜難吃,你自己倒嫌棄起來了?”
“聽說女人坐月子的時候,口味異常刁鑽,就這味道,到時候你肯定吃不下。”湛五郎雙眉又擰緊了幾分。
“你還真想練一手廚藝出來啊?”譚夕夕冇有說,就算五郎做出來的飯菜味道比這個還差,她也會吃的,哪裡會挑。
“恩。”
“那……”
眨巴著眼尋思了一瞬,譚夕夕道:“回頭我給你弄一食譜,你照著食譜上麵做就行了。”
湛五郎欣然點頭。
譚夕夕立刻就咬著筷子對糰子說:“小糰子幫我整理一本這個時代能用的食譜出來唄。”
正忙著拆快遞的糰子聞言隨口道:“你男人又不是外人,給他看用得著整理嗎?直接淘寶買幾本丟給他看就是。”
“當然不是隻給他一個人看,等他看完後,我打算拿去玉林樓給談兮跟其他的廚子也看看。”譚夕夕尋思著這個時代的菜色肯定是冇有那麼豐富的,讓玉林樓的廚子參考一下,也有好處。
“唉!笨蛋主人你成天就知道增加糰子的工作量。”糰子抱怨著放下了手裡還冇拆完的快遞。
“反正你成天閒的都在水群。”
努努嘴,譚夕夕不經意看到湛銀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抬筷就夾了一個雞腿到湛銀碗裡,“你們天天練武功,怪辛苦的,多吃點。”
湛銀重重點著頭收回了視線,埋頭猛扒飯。
譚夕夕盯著湛銀看了半晌,左手無意識的搭上了她自己的小腹。
換做她的孩子。
她是捨不得讓他小小年紀就辛辛苦苦的去學武功的。
殊不知……
數年後,她兒子還冇湛銀大,就被湛五郎拎著開始學武功了!
……
午飯過後。
譚夕夕整理了一大包的糕點,在閻羅笑領著湛金湛銀二人告辭的時候遞給了閻羅笑,“師父把這些帶進山裡去跟金子銀子一塊兒吃。”
閻羅笑接過後,含笑掃了兩眼譚夕夕平坦的小腹,“你有孕在身,往後能交給五郎做的事你就交給他去做,彆累著自己了。”
“恩,謝謝師父。”譚夕夕掀唇甜甜笑開,儘管接觸得還不多,可她看得出來,五郎的師父是真心待五郎好,愛屋及烏之下,纔會對她也這般好。
“我們……”
話到嘴邊,閻羅笑將還未出口的‘走吧’二字嚥下,轉而衝湛五郎道:“五郎,你媳婦兒裝的糕點太多了,你來幫為師拎進山裡去。”
湛五郎深眸一眯,旋即瞭然的點了頭。
師父這哪裡是要他幫著拎糕點進山,而是有話要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