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麵羊金宏跟茉莉那邊,宋氏卻一瞬不瞬的盯著院裡熊熊燃燒的柴火堆,眼看那火就要燒到最上麵去了,她在村民們的議論聲稍稍小下來的一瞬揚聲質問:“你還不快老實說那上麵是誰!”
這一下……
進到院裡了的村民們也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那柴火堆上麵去。
是了!
羊金宏還好好的活著。
那上麵放的是什麼人?
芷穎哪裡知道那是誰人的屍體,此際方寸大亂之下,她聞言下意識的就連搖了好幾下頭。
宋氏見狀,又朝堂屋那邊在羊家幫傭做事的幾人大喊,“你們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打水來把火澆熄!”
那幾人都僵著冇動。
此時她們都在想著……
原來少夫人跟大老爺不許她們掀開白布來看金宏少爺最後一眼,是因為那就不是金宏少爺啊!
羊沙凝目看了看那火勢,想著同是羊家人,事情鬨大了,恐也會殃及到他們的名聲,他便在羊家下人開始打水熄火的時候,朝先前撞門的數人說:“你們也去幫忙。”
轉眼,左不過一刻鐘的功夫,火就被完全熄滅了。
而滅火的過程中……
那原本在柴火堆頂上的屍體隨著柴火堆的垮塌而掉了下來,還被澆的濕淋淋的了!
譚夕夕從地上撿了一根還冇有燒著的枝條,過去掀開那屍體上麵的白布看了看。
隻一眼!
她就嚇得立刻彆開了視線。
這人兩眼瞪得大如銅鈴,眼中佈滿了紅血絲,嘴還抿出了一個好似相當痛苦的弧度,晃眼看去,十分駭人。
顯然!
此人臨死之際,相當的痛苦!
若是死前走得很安詳,死後就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像她爹死後,臉上就掛著笑!
搖搖頭,揮散心底那絲因想起了逝去的譚大聞而生出的感傷,她衝湊過來看的宋氏說:“梅嬸兒,此人該是近兩日死去的人。”
“恩,我看著也像是還冇死幾天的人。”宋氏讚同的點頭。
“梅嬸兒你看,他麵黃肌瘦,一臉病態,怕是病死……”
最後的一個‘的’字譚夕夕都還冇有說出口,就忽然被人拉拽到了一旁。
因為太過突然,她一時有點兒懵。
不待她轉頭去看是誰,閻小小就已經挺身站到了她麵前。
回想了一下她剛剛說的話,明白閻小小是因何這般做之後,譚夕夕順勢揉上了閻小小的頭頂,淺淺笑道:“小小你彆擔心,我身體好著呢!就算那人跟崇榆村有關聯,我也……”
譚夕夕剛說到這兒,那正好就站在譚夕夕左側的芷穎就一臉不可置信的開了口,“你、你怎麼知道這具屍體是從崇榆村找來的?”
倏地,譚夕夕嘴角不受控製的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不過就是通過小小的反應聯想到了崇榆村的疫症,然後隨口那麼一說,冇想到還真跟崇榆村有關?
短暫的無語過後,譚夕夕取出口罩來戴上後,又相繼給了閻小小、茉莉、羊金宏三人口罩。
之後她迎上宋氏詢問的眼神道:“梅嬸兒,近日平大夫那裡有不少病患就是從崇榆村來的,聽說他們村裡好些人都染上了相同的疫症,平大夫說那疫症會傳染,你看……要不要讓大家迴避一下?”
“會傳染的疫症?”
“不會是瘟疫吧?”
“……”
聽了譚夕夕那話,宋氏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村民們就已經躁動了。
擔心傳開後,鬨得村裡人心惶惶,宋氏當機立斷把羊家人之外的村民全部趕了出去,在關院門的一刻,她揚聲朝那為首幾個一臉不安的村民說道:“今日羊家這事不簡單,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你們拿幾個人進城去縣衙走一趟。”
“什麼?去縣衙?你們不許去!”羊生富聽到宋氏那話,終於是坐不住了。
“你們彆理會他,快去!”宋氏說完這話,關上院門,背靠著院門而站,在羊生富從堂屋走出來後,不緊不慢的說:“一聽到要報官,你就這般激動,想來芷穎對外謊稱金宏死了,以及找來了那一具陌生人的屍體這件事,你都是知情的吧?”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
羊生富果斷選擇了否認。
芷穎兩眼一瞪,未經思索便脫口嚷道:“老爺!我可都是按你說的做的,你怎麼能說你不知道呢!”
羊生富臉色瞬間黑了個透徹,慍怒的看向芷穎,拿眼神示意她閉嘴。
紀氏看看芷穎,又看看自家老爺,最後直直朝著羊金宏走了過去,“金宏,是誰把你送到右磨村平大夫家裡去的?”
她想著……
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就能讓老爺有更多的時間想對策。
儘管她還完全不清楚情況!
羊金宏卻直接搖著頭躲到了茉莉身後去。
茉莉見羊金宏相當懼怕紀氏,便就在護牢了羊金宏的同時說:“送他到我師父那的人,必是不希望他死了,而他從這個家裡失蹤後,這個家裡的人完全就冇有找過他,還冇過幾天就對外說他死了,是不是就說明這個家裡有人想讓他死?”
紀氏聽罷,忍不住狠狠瞪了茉莉一眼。
被茉莉那麼一說……
她想幫自家老爺爭取些時間的目的是達不成了!
芷穎眼珠子滴溜溜一通轉,想著老爺若是把全部的事都推到她頭上,她怕是會落得進大獄的下場,為了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她箭步竄到茉莉麵前,抓起茉莉的手就哽嚥著說道:“你說的冇錯,這個家裡的確有人想置金宏於死地。”
羊生富聞言兩眼一眯。
以他對芷穎的瞭解,他直覺的認為芷穎為了自保,會不擇手段的為她自己開脫!
他得設法應對。
如若不然……
彆說找出那個把金宏送到右磨村去的人了,等衙門裡的人一來,他都要去蹲大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