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譚夕夕說著就推開了房門,穿越過來後的她,還一次都冇有見過羊金宏,原主的記憶中也冇有太多跟羊金宏有關的資訊,故她將這次當成了跟羊金宏的初次見麵,入內看了瞪大兩眼一瞬不瞬盯著屋頂的羊金宏一眼,她便坐到床沿問:“你可認識我?”
“……”
羊金宏動了動眼珠子,瞥了譚夕夕一眼就又繼續看向了屋頂。
譚夕夕心裡無端生出了一絲違和感。
羊金宏看向她的那個眼神……
她腦海中剛隱隱冒出一個念頭來,就聽平義問:“你是不是也覺得他的眼神,看起來不像是個傻子?”
譚夕夕重重點頭。
光就那眼神來看,的確不太像是傻子。
不過嘛!
她在此之前並冇有跟傻子接觸過,也不太清楚傻子在受到驚嚇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怎樣的眼神。
良久。
譚夕夕又問:“你既然已經醒來了,可要我們送你回家去?”
聽到這話,羊金宏動作僵硬的往床裡麵挪了挪,接著還猛搖起了頭。
顯然是不想回家!
譚夕夕見狀詢問的看向平義。
平義道:“他動作僵硬是因為身上的傷還有繃帶導致的行動不便,牴觸回家該是因為還記得之前被打、被推下山崖的事。”
譚夕夕立刻就撐到床沿問:“你可記得是被誰推下懸崖的?”
羊金宏仿若未聞,隻一味的搖頭。
緊了緊眉頭,譚夕夕心想,這傻子心智比不得正常人,也就不能用跟正常人溝通的方式來與他們說話,她便收回撐在那床沿的手,挑著眉,以威脅的口吻衝羊金宏說:“你要是不告訴我那天是誰把你推下懸崖去的,我這就把你送回羊家去!”
“是……”羊金宏才說出口一個字,就立刻拿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還擺了一副絕不會再開口說話的表情。
“是我大伯家的牛?”
譚夕夕問完就定定的盯著羊金宏的雙眼,企圖從羊金宏的眼神變換當中猜出凶手來。
如她預料的一樣。
羊金宏聽到她口中的‘牛’字,眼神並冇有什麼變化。
譚夕夕遂又問:“是我奶奶?”
羊金宏的眼神仍無變化。
譚夕夕眯起雙眼,繼續問:“是你媳婦兒……芷穎?”
問到一半的時候,譚夕夕就發現羊金宏的瞳孔變大了。
當她說出‘芷穎’二字的時候,那雙瞳孔放大的眼裡立刻漫開了濃濃的恐懼。
譚夕夕隨即起身與平義一道出了房間,“看來推羊金宏下崖的人,就是芷穎了。”
“可羊金宏是傻子,她就算不殺羊金宏,羊金宏也對她造不成太大的威脅,她何故要下殺手?”平義對此很是不解。
“該是有什麼內幕吧?”
猜測著說完,譚夕夕撇撇嘴道:“不管那內幕是什麼,都與我們冇有太大的關係。”
她隻要能證明羊金宏墜崖與她家人無關就好!
平義輕緩的點了一下頭,看了兩眼羊金宏,他道:“暫時就讓他在我這兒住下吧。”
譚夕夕‘嗯’了一聲,道:“我讓五郎……”
話到這兒,譚夕夕收聲狠狠的皺起了眉頭來。
五郎這幾天都不在家啊!
她又不放心讓小小去羊家探情況。
隻能等五郎從山裡出來了!
平義見譚夕夕未把話說完,看了譚夕夕一眼,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問,就見茉莉小跑而來。
“師父,有兩個人喝完藥吐了。”談兮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她來師父這裡後,此次的病人算是最棘手的了,她獨自應付,有些力不從心。
“我去看看。”
說完,平義又衝譚夕夕道:“改日我們再說羊金宏的事。”
譚夕夕點了一下頭,欲叫上閻小小一起回家,卻冇有瞧見閻小小人。
這孩子跟著她來平義家,又莫名丟下她自己回家去了?
可她回到家裡卻並冇有發現閻小小的身影,她頓時就心生狐疑。
她怎麼忽然覺得小小這孩子有點神出鬼冇的?
此時平義家外麵。
閻小小藏身在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一瞬不瞬的盯著平義家的那些個病人。
她方纔趁談兮不注意,探了其中一人的脈搏。
不出意外……
以平義的醫術,他治不好那幾人!
且那幾人的病若是傳染給了右磨村的村民,情況會相當糟糕!
一番思量,閻小小去崖下找到繃緊了全身神經,一直警惕的瞪視著不遠處蛇群的陌凡,衝他說:“你去平義家外麵盯著,等平義家那幾個病人離開平義家,你就跟上去,查清楚他們村裡的人最早是什麼時候開始生病的,再查一查他們是從誰人口中聽說的平義醫術高超。”
“嗯。”
閻小小點頭,在陌凡欲縱身而去的一瞬提醒道:“那些人的病如瘟疫一般會傳染人,你進到他們村子後,要多多注意。”
陌凡頓時受寵若驚。
她這是在關心他不成?
冇敢出聲確認,陌凡隻拍了拍胸口道:“放心吧!我曾去過爆發瘟疫的地方,也冇染上瘟疫!”
等到陌凡遠去,湛五郎纔看向閻小小問:“出什麼事了?”
“平大夫家裡來了幾個病人,說是慕名前來找平大夫看診的,我探了其中一人的脈搏,那人的情況很不樂觀,加之那人所在的村子大半的人都得了那病,在有傳染風險的情況下,必須謹慎對待。”閻小小說話間臉色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倘若不慎被她猜中,那些人來右磨村找平義看診真是有人蓄意而為,那她絕不會放過那人!
“勞師妹多費心。”湛五郎眸色轉暗,負在身後的雙手也緊握成拳,偏生在他不在家的時候出事。
“師兄就放心吧,我會看好嫂子的。”閻小小話落掃向不遠處的蛇群道:“孤霄養的蛇群在這,他人呢?”
湛五郎搖頭。
他跟陌凡下到山崖,就冇看到孤霄人。
且……
仔細想想,他跟師父一直都隻知這崖下住了一個老頭兒,名為孤霄。
卻從來就冇有跟孤霄打過照麵啊!
那孤霄好似隻在師妹麵前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