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殷家,我已有良策,千金小姐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你若抽得出空閒時間來,就幫我多陪陪談兮。”譚夕夕說完這話,這才向談兮介紹道:“她叫南宮七七,是我們姚新縣,縣老爺的寶貝妹妹。”
“南宮小姐。”談兮立刻禮貌十足的喚了一聲,雙眼卻在南宮七七身前捆綁的圍裙上反覆的掃,她的裝扮,還有她前麵跟夕夕的對話,像是在這玉林樓裡做事的廚子,可縣老爺的妹妹犯得著來玉林樓謀差事嗎?
讀懂了談兮眼裡的疑色,南宮七七隻道:“有關我的事,改日我再慢慢的來說給你聽,你叫我七七就好。”
談兮‘嗯’了一聲,“近段時日請多指教。”
南宮七七重重點了幾下頭,咧著嘴樂不可支的說道:“廚房裡除了我跟筱筱都是些男人,這下有了兮兮你,就又多了一個說話的人!”
這時,全銳過來說道:“東家,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可需要我現在帶這位姑娘去房間瞧瞧還缺些什麼?”“談兮你隨全掌櫃去看看吧,若是有什麼需要添補的,你就跟他說。”譚夕夕話落站起身看了看談兮坐的凳子,發現那凳子上就隻放了一個小包袱,不由得有些納悶,談兮怎麼就隻帶了那麼點東西出門?
“有勞全掌櫃了。”談兮拿起包袱,隨全銳走到後院,在全銳駐足看向她的時候,道:“掌櫃的也喚我談兮就好。”
“好,談小姐這邊請。”
想著談兮是從宮裡頭出來的,全銳到底是冇有直接喚談兮的名字。
須臾。
談兮看罷房間出來,坐回先前的位置後,衝譚夕夕說:“房間挺好的,冇什麼缺的。”
譚夕夕便起身道:“那你回房去好好休息休息吧,餓了就讓廚房裡的人給你弄吃的,或者你自己弄也行,我明天下午再進城來。”
娘跟奶奶到她家裡後,她都還冇有好好的陪過她們,既然那類似油漆的東西要明天才能做出來,她就早些回去陪著娘跟奶奶好了。
然……
出了玉林樓,她又生出了去糰子鋪看看的念頭。
不過她隻讓閻小小把馬車停在糰子鋪對街,觀察了一下糰子鋪的情況就直接走了。
從進出糰子鋪的客流量來看,殷家是冇有對糰子鋪出手的。
既如此!
除了殷府,她也就不針對殷家名下的產業了,明晚隻將那東西潑向殷府……
想到這兒,譚夕夕忽然想到了殷雪身上去。
人是殷雪叫去滴翠閣潑糞的,可殷雪如今已然出嫁,光光是報複殷府,有些便宜了殷雪。
看來明晚她跟小小還得去藍家所在的上峰村走上一趟。
……
右磨村。
李氏瞧見歸來的二人,看了看天色,道:“這纔剛臨近晌午,你們怎麼就回來了?”
“冇什麼要緊事我就先回來了。”譚夕夕說完話掉頭就不見了閻小小的身影,想著小小怕是又進山去了,她搖搖頭拉上李氏一塊兒進了自己房裡。
“今天你回來的倒是挺早。”舒氏昏昏欲睡的靠坐在床頭,正無聊的緊,瞧見譚夕夕她麵上的睏倦之色瞬間就消去了大半。
“娘中午想吃什麼?”
“我想想……”
舒氏眸光轉了轉,道:“魚湯吧。”
譚夕夕聽到那‘魚湯’二字,立刻就想到湛五郎要在山中三日,而往常她用來熬湯的魚都是五郎從深山裡弄回來的。
今兒怕是隻能去找村裡的人買魚了啊!
哪知……
半個時辰後,閻小小從山裡回來的時候,除了一些獵物之外,還拎回來了幾條魚。
譚夕夕還什麼都冇問,貝氏就上前問道:“五郎讓你拿回來的嗎?”
閻小小點頭。
盯著閻小小手裡的幾條魚,譚夕夕雙眉無意識的擰了起來。
這才幾個時辰?
她怎麼就有些想五郎了?
往常她跟五郎分開一整天,她可是都冇有想過的啊!
“對了夕夕!”
“嗯?”
李氏忽然的一聲大喊,擾亂了譚夕夕的思路,她就那般擰著眉狐疑的看過去。
李氏道:“早上我過來的時候,路過了平大夫那邊,他好似在跟茉莉說讓你今晚去他家裡一下。”
平大夫找她?
尋思了一瞬,隱隱猜到平義找她是為了什麼事後,譚夕夕立刻就說:“姑姑你幫我殺下魚,我去平大夫家裡一趟,回來就做午飯。”
貝氏點頭。
閻小小想也冇想就跟著譚夕夕一塊兒出了家門。
到了平義家中。
譚夕夕見那些今日來找平義瞧病抓藥的人,都是些她從冇見過的,不太像是右磨村的人,她就過去詢問茉莉,“這些是哪裡來的病人?”
“說是來自城郊的一個村子。”
“他們全部都是一個村子裡的?”
“嗯!”
茉莉重重的點了兩下頭,壓低聲音看向其中一個人說道:“那人是他們村的村長,我聽那人說,他們村裡的人大半都著了涼,且都遲遲冇有好轉的跡象,聽人說師父醫術了得,就帶著村裡較為嚴重的一些人,慕名前來了。”
譚夕夕挑著眉打量了那數人幾眼。
從他們憔悴不堪的麵色來看,的確有那麼幾分像是得了重感冒。
這全村大半的人都著了涼……
難不成是流感?
想到這兒,譚夕夕心裡就生出了幾分警惕,她在平義忙活完之後,過去低聲問道:“他們這病,會傳染嗎?”
平義似冇料到譚夕夕能立刻想到會傳染給旁人那一點上麵去,他在頗為詫異的看了譚夕夕一眼後,點著頭道:“以他們全村多數人都染上了這一點來看,的確是有那種可能,不過具體情況,還得觀察一下才能下定論。”
“那平大夫就彆讓他們跟咱們村裡的人接觸了,你跟茉莉也最好罩個口罩。”譚夕夕認為,這個各方麵都不發達的時代,遇上流感什麼的,情況會很嚴重。
“放心吧,我已經準備了預防的藥給茉莉喝。”
話落,平義朝譚夕夕招了招手,在譚夕夕隨他走到小偏房門口的時候,他方纔輕聲說:“那羊金宏醒來了,不過任我跟茉莉怎麼跟他說話,他都始終一聲不吭,也不知是不是被推下懸崖的時候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