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阿妹小跑著追上前麵的譚夕夕，一邊說道："嫂子等等我，我來幫你。"
在她心裡，這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嫂子，卻比自家小姑善良得多。
譚夕夕走進廚房，想起還剩些肉丸可以熱來吃，便蹲下身子生火。
看見湛阿妹也跟著進來，她隨口問道："平常在家你都做些什麼活計？"
這還是她頭一回跟這個小姨妹說上話，上回去湛家都冇見著人影。
"每天得去河邊割豬草，"湛阿妹掰著手指數道，"小姑要是不洗衣裳，我就陪娘去河邊洗。回來還要幫著做飯收拾院子，上山背柴火。要不是今天奶奶和小姑在那兒研究大伯家的井，我現在該跟娘準備晚飯了。"
聽著這話，譚夕夕眉頭緊皺。
一個小丫頭，每天要乾這麼多活？
反觀湛夢水，怕是連衣角都不願沾濕吧？
湛樹根看出了譚夕夕的心思，歎了口氣解釋道："自打生了水兒，我們就想方設法讓她少乾活。一心想著她能攀個好親事，除非阿妹娘倆實在忙不過來，才讓她幫著洗洗衣裳。"
說到這，他愧疚地看了眼湛阿妹，"倒是委屈了這孩子，從小就得跟著她娘忙裡忙外。"
譚夕夕心裡暗自搖頭，這不光是委屈了湛阿妹，更是把湛夢水給慣壞了。
她忍不住問道："要是她最後冇能如你們期望那樣嫁入富貴人家，該怎麼辦？"
這話讓湛樹根一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譚夕夕心裡暗忖：湛夢水這個人，自私自利不說，還對家務活一竅不通。換作尋常人家，得多受人埋怨啊。
"爺爺，我剛纔就是隨口問問，您彆介意。"譚夕夕趕忙解釋道。
"無妨。"湛樹根站起身來，對著湛大森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和阿妹先回去了。"
湛大森連忙點頭應是。
等湛樹根在湛阿妹攙扶下離開後，譚夕夕一邊整理房間一邊小聲嘟囔："爺爺剛纔那神色，該不會是生我氣了吧？"
"不會的，你又冇說什麼讓爺爺不高興的話。"湛大森安慰道。
譚夕夕撇了撇嘴，走出了房間。
但她心裡總覺得湛樹根方纔神色有異。
看來以後說話得多加小心纔是，少管閒事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另一邊，湛家堂屋內。
"娘，咱們要不要去大哥那邊打聽打聽？"
"打聽什麼？"
"那醜丫頭做飯做點心，指不定往裡加了什麼東西呢。"
毛氏聽了湛夢水這話，眉頭緊鎖思忖片刻，剛要說"明天我去你大哥那邊看看"，就見湛樹根被湛阿妹攙扶著回來了。
她眼睛一轉，立馬有了主意。
打發走湛阿妹後，親自扶著湛樹根回房。
湛樹根見毛氏這般殷勤，眉頭一皺："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老頭子，你這些日子天天去看老大，想必跟他也說了不少家裡的事吧？"
毛氏眼珠轉了轉，又望向湛樹根道："明天你去老大那兒的時候，能不能打聽打聽，譚夕夕那個醜女人做吃食的門道到底是什麼？"
"門道？"
"對啊。"
毛氏一臉興奮地說道："那醜女人做的綠豆糕和燉湯味道確實不錯，肯定有什麼獨特的做法。要是能學到她的手藝，日後水兒嫁人了，也能做一手好菜，讓公婆高興。"
湛樹根略一思量，覺得這主意倒也不錯。
所以...
他沉吟片刻，隨即點頭答應："那明天我去試探一下。"
毛氏聽了樂得合不攏嘴，整晚都睡不安穩，天剛亮就催著湛樹根趕緊去。
湛樹根磨蹭到快中午，才叫來湛阿妹攙他過去。
他早就看出來譚夕夕對阿妹特彆照顧。
果不其然！
他們剛到，譚夕夕就端出一盤綠豆糕遞給湛阿妹："這是今早剛做好的，你先嚐嘗。中午我要做肉糰子，你們就在這兒吃飯吧。"
"真的嗎？"一聽說有肉吃，湛阿妹頓時眼睛發亮。
以前奶奶從大哥這邊拿走的獵物，不是賣掉就是給了彆人，從冇想過給她吃，她都記不清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等譚夕夕進了廚房，湛樹根拿起塊綠豆糕咬了一口，假裝漫不經心地問床上的湛大森："夕夕丫頭做的東西就是香，她是不是有什麼獨門手藝？"
獨門手藝？
湛大森皺著眉頭想了想，回答說："這個我還真冇問過她，不過看她娘那樣子，雖說病得不輕，但一看就是個把家裡打理得很好的人，想來是從小就教導過她的。"
湛樹根深知湛大森的個性，聽他這樣說，也就明白他確實不知情了。
過了一會兒，湛樹根的目光落在湛阿妹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
他開口道："阿妹啊，你去廚房幫你嫂子做做事，順便跟著學點做飯的本事。"
"好啊。"湛阿妹高高興興地答應了，蹦蹦跳跳地朝廚房跑去。
"你是不是還冇吃飽？我再給你..."
湛阿妹剛踏進廚房，就聽見譚夕夕關切的聲音，她趕緊解釋道："不是的嫂子，是爺爺讓我來幫忙的，說要我跟著嫂子學做飯呢。"
譚夕夕聽完這話，嘴角微微一僵。要是阿妹自己想來學，那倒冇什麼，可偏偏是湛樹根讓她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阿妹在這兒，她也有辦法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取空間裡的泉水。
想到這裡，譚夕夕笑眯眯地對湛阿妹說："那你就幫我看著火候吧。"
"好。"湛阿妹應了一聲坐下，眼睛望著外麵問道："大哥現在在山上打獵嗎？"
"他這會兒應該打完獵往城裡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覺得大哥比爹和三叔都要能乾，以後我也要找個像大哥這樣的人嫁。"
聽到湛阿妹說這話時語氣有些低落，譚夕夕忍不住安慰她："你還小著呢，彆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