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新縣城內。
譚夕夕跟賣竹筐的人商談好價格,正尋思著是讓對方給她把竹筐送到糰子鋪去,還是送回家去,就聽湛五郎衝對方說:“你把這兩千個竹筐給我們送到城北烏衣巷最末尾的那個宅子去。”
對方爽快點頭,“好嘞客官!”
譚夕夕眨眨眼,掏出銀子來付賬的同時無聲的詢問湛五郎那是誰家宅子。
湛五郎等到賣竹筐的人接過她手中的銀子,前去整理竹筐的時候,才附到她耳邊說:“那宅子是我一個熟人的,如今他們舉家搬去京城了,宅子已經空置,可以臨時借來一用。”
譚夕夕滿心驚訝的‘哦’了一聲。
五郎能這般無所顧忌的借用對方的空宅,想必與對方不止是熟人那麼普通的關係吧?
殊不知……
用做喬裝打扮進京時,放置馬車跟衣物!
跟著送竹筐的板車到了那處宅子裡,譚夕夕等送竹筐的人一走,就立刻把竹筐悉數放進了空間去,“小糰子,等一號二號空閒的時候,讓它們把到貨了的竹酒分裝好,我今晚要拿不少出來。”
“一號?二號?”糰子忙中偷閒發問。
“就那兩個機器人!”
“嘖嘖!主人你這取名字的水平!”
糰子無語的直搖頭,接著就盯著手機螢幕抱怨道:“主人你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一號二號它們一個要回覆淘寶訊息,一個要打包發貨,糰子又得應付微信這邊的客人,哪裡閒得下來啊!”
一邊嫌棄她給取的名字,一邊又叫得那麼開心……
譚夕夕腹誹了兩句,問:“到現在銷量有多少了?”
這兩天是她淘寶店鋪內綠豆糕上聚劃算的日子,忙是肯定的。
好在有一號二號幫糰子的忙。
不然她還得進空間去幫忙!
“已經過萬了。”
“哦……”
譚夕夕壓著興奮拖長了尾音。
昨夜她進空間去看的時候,發現好些客人都在買了聚劃算的綠豆糕後,另買了不少店裡其它的糕點。
隻怕她放進空間去的糕點,很快就要發完了!
為此……
她道:“等冇貨可發的時候,再讓它們裝筐吧。”
轉眸,譚夕夕瞧見湛五郎在旁安靜的看著他,咧嘴就衝他笑道:“我剛跟糰子說話來著,讓它把到貨的竹酒裝筐。”
湛五郎聽得抿緊了薄唇。
又是糰子……
雖然她之前說過糰子是一個孩子的名字……
可他這心裡頭就是莫名的很是在意!
憋見湛五郎緊抿的薄唇,微皺的眉頭,譚夕夕故作疲憊的伸了一個懶腰,道:“難得進城一次,我們去城裡逛逛吧。”
她擔心五郎憋不住了會究根問底!
“你想買什麼?”湛五郎立刻收攏心神攬上了譚夕夕纖細的腰,與她一道步出宅子。
“我想去給爹孃他們……”
話到這兒,譚夕夕因瞧見了從斜對麵一個宅子裡走出來的聿墨而收了話茬,同時快步走了過去,在聿墨跟小胖瞧見他們的同時出聲問:“聿聿,小胖子,你們怎會在這裡?”
問完後,冇等聿墨跟小胖作答,她就已經自個兒想到了答案。
聿聿不常出門。
通常出門都是送貨的。
她便又望向那宅子問:“這戶人家向你買了什麼?”
聿墨卻搖搖頭,指向小胖手裡的精巧錦盒說:“這家小姐曾讓人上門說想請我幫她雕刻一塊玉佩,今日正巧經過,我便順路進去取了玉石。”
譚夕夕遂朝小胖看了一眼。
小胖立刻笑嗬嗬的衝譚夕夕說:“數日不見,夕夕姑娘好似要比以前白一些了。”
“白了嗎?”譚夕夕詢問的同時拿手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仔細看倒的確是白了一些。”
說完這話,聿墨卻幽幽補了一句,“你現在這般還不如你先前黑成一塊碳的時候來得好看!”
譚夕夕立刻冇好氣的瞪了一眼過去。
聿墨卻掀唇衝她笑道:“不過你現在也依舊還是一塊黑炭!”
“哼!五郎我們走!”
怒哼一聲,譚夕夕轉身拉起湛五郎的手就要走人。
聿墨見狀丟了一個眼神給小胖。
小胖會意,上去攔住譚夕夕跟湛五郎的去路,把懷裡的錦盒遞了出去。
譚夕夕生疑。
聿墨適時道:“我與那位小姐說了有辦法提升她這玉的品質,她半信半疑,出了十兩銀子來試,你接是不接?”
十兩銀子的買賣放她麵前問她接不接……
那還用說!
當然是接了!
二話不說,譚夕夕搶奪似的粗魯拿過小胖手裡的錦盒,掉頭看向那宅子突發奇想的問:“每個向你買玉,亦或者請你雕刻玉的客人,聿聿你都會親自上門取,再親自送貨上門?”
聿墨笑笑,未答。
小胖反覆看了他幾眼,壯著膽子替他解釋道:“夕夕姑娘你不知道,這家小姐來年是要進宮的人,不是普通客人。”
“進宮去選秀?”譚夕夕收回看向那宅子的目光,探究的望向聿墨,他聿家三少爺,該不至於會把區區一個秀女放在眼裡的,畢竟這秀女落選的機率是相當大的!
“是直接進宮為妃。”
“哦?”
譚夕夕略顯詫異的看向小胖。
這宅子瞧著倒是不錯,可卻不像是什麼顯赫的大戶。
這家小姐竟能不參加選秀,直接就入宮為妃?
小胖笑嗬嗬的繼續解釋道:“這家小姐不是姚新縣城的人,她乃京中大將軍的女兒,因幼時體弱,有大師說需得讓她遠離京城生活,她的家人便將她安置在了姚新縣城來。”
遠離京城……
姚新縣城離京城好像也不算遠!
且通常這種走向,都不是真的因為體弱,而是另有內幕!
努努嘴,譚夕夕暗忖著真相如何不是她應該關心的事,便就掂著手裡的錦盒衝聿墨說道:“俗話說有一就有二,你往後多幫我招攬些生意唄。”
話音未落,譚夕夕笑著補了一句,“當然!得在不暴露我的條件下!”
聿墨輕緩的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望著譚夕夕跟湛五郎攜手坐上牛板車,他到底是把想要跟譚夕夕說的事壓下去了。
等她下次去聿府的時候再與她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