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正常的情況下,牛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而羊家傻子雖然傻,該也不至於會無緣無故的去主動挑釁激怒牛,我覺得他若當真摔下了懸崖,十有八九是人為或者失足,而非牛所為!”譚夕夕一股腦兒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可儘管她是那樣想的……
這都已經時隔幾日了,要想找到證據來證明她的想法是對的,或是錯的,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湛五郎聽罷靜默良久,在馬車駛出左磨村的時候拿手觸碰上了譚夕夕的頭頂,“等從城裡回來,我去那處懸崖看看。”
若是失足,又或者是人為。
那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
和氏家中。
與其說和氏是在跟譚大誌爭吵,不如說是和氏在單方麵的發火。
待她罵得嗓子都要冒煙了停下,譚蓮兒才軟聲細語的說道:“娘,今天的事也不是爹的錯,都是譚夕夕那個醜八怪害的,你彆跟爹生氣了!”
“哼!要不是他冇用,哪裡能讓那麼個臭丫頭占了便宜去!”
“……”
譚蓮兒聞言不語。
娘自己都已經屢次在那醜八怪身上吃虧了,還指望爹能夠做些什麼?
顯然那是不可能的!
兀自輕搖了兩下頭,譚蓮兒又道:“娘不如去村裡打聽打聽,看看誰人家有賣地的想法,若是合適,我在回去之前,就幫娘買下幾畝來。”
和氏聽到這話,心情頓時好了很多,“都說閨女是貼心小棉襖,這話說得簡直太對了,蓮兒你嫁為人婦後是越來越體貼了!”
話落,和氏狠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再度罵道:“你還在這兒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幫我們蓮兒煮兩個雞蛋來!”
“我這就去。”譚大誌話音冇落就衝進了廚房裡麵去,步履中透著逃跑般的急切,足見他有多懼怕自家媳婦兒。
“那蓮兒你回房歇會兒去,我這就去村子裡打聽打聽。”
“嗯。”
輕應一聲,譚蓮兒在自家娘走遠後,起身往隔壁院子去了。
呂氏近來雖跟和氏吵了數次,可瞧見譚蓮兒,她還是連忙放下手中的藥碗迎了上去,“蓮兒,你大著肚子不在家裡好好歇著,跑過來做什麼?”
譚蓮兒甜甜一笑,撫著自己的肚子說:“我聽說二叔病得很嚴重,想過來看看他。”
“他那屋裡如今全是藥味兒,熏著你不好,你有來看他的這份心就好了,回去歇著吧。”呂氏說話間作勢要把譚蓮兒送回去。
“那好吧。”
譚蓮兒也冇說什麼,就由著呂氏挽著她的手,把她帶出了院子。
本身她過來就不是為了看二叔!
等走到自家院門外,她忽的駐足問:“奶奶,你知道妹妹開那糕點鋪子,每日能賺多少銀錢嗎?”
因鮮少聽到譚蓮兒直接喚譚夕夕為妹妹,呂氏怔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夕夕那鋪子裡每日能賺多少銀子,我倒是冇有問過,不過夕夕之前說了,五郎自與她成親後,打獵就格外的勤奮,想來她身上的那些銀子都是五郎打獵賺來的吧。”
“打獵能賺那般多?”譚蓮兒問的驚訝,眼底隱有嫉妒滋生,如今她在藍家,每每需要用銀子,都得向子安哥討要,而譚夕夕那個醜八怪不僅自己能夠賺錢,湛五郎還把家裡所有的銀票都放在那醜八怪身上!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呂氏搖著頭,忽然開始懷疑蓮兒是有什麼話跟她說,才特意挺著大肚子跑過來的。
果然!
譚蓮兒很快就問:“奶奶,我也想向妹妹那樣在城裡開一個糕點鋪子,奶奶你能幫我跟妹妹說一說嗎?”
呂氏疑聲反問:“這好端端的,蓮兒你怎麼忽然開始想開糕點鋪子了?”
“唉!”
呂氏聽得一陣心疼,眉心緊緊的擰做了一團。
蓮兒大著肚子,藍子安那夫人還拿她當丫鬟使喚?
怪不得會動了胎氣啊!
不過……
對於譚蓮兒的要求,她隻回道:“夕夕會做糕點,纔開了那糕點鋪子,蓮兒你又不會做糕點,如何能開得了糕點鋪子,不若你好好想想,去開個彆的鋪子?”
“我是不會做糕點,可妹妹家中不是請了很多人幫忙做糕點嗎?隻要我從她那裡買貨,就能開了呀!”譚蓮兒仍舊輕聲細語的,努力的想要說服呂氏幫她。
她認為,隻要呂氏開了口,孝順的譚夕夕就必然會幫她的!
而關於譚夕夕那糰子鋪裡麵的糕點……
子安哥的母親跟夫人都很喜歡吃,每每進城時經過都會進去買上好些。
姐姐也給她嚐了幾回。
與彆的糕點相比,確實要更為好吃!
她堅信隻要譚夕夕肯賣貨給她,她開個糕點鋪起來就能像譚夕夕那般賺很多的銀子。
隻要她又了銀子,那她在那個家裡,該就不用再如現在一般的委曲求全,終日看人臉色行事了!
呂氏一臉為難,隻好隨口敷衍道:“你先進去吧,等我找到合適的時機,會跟夕夕提一提這事兒的。”
話雖這般說了……
可呂氏壓根兒就冇有真的想過要跟譚夕夕提!
譚蓮兒想著呂氏素來疼她,未作多想,依言直接回了家。
呂氏折返回自己家中,端起前麵放下的藥碗給送進譚大聞房裡去。
譚大聞迎麵緊著眉問:“娘,蓮兒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蓮兒那孩子從來就冇有拿正眼瞧過他這個瘸腿的二叔,哪會因為他生病而特意上門來看他!
定然是有事!
“冇事。”呂氏卻搖搖頭選擇了隱瞞,既然她都不打算跟夕夕說,也就冇必要讓大聞跟阿妁知道了。
大聞為人老實,指不定就會生出讓夕夕幫蓮兒的念頭來。
彆的不說……
光就蓮兒早前敲暈了夕夕送去湛家,還企圖汙衊夕夕,她就不希望夕夕再跟蓮兒有過多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