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一陣粗獷的男聲,朝湛五郎大吼:"五郎趕緊去請平大夫過來,耽擱不得了!"
湛五郎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衝去。
譚夕夕看著湛五郎飛奔的背影,暗暗吃驚。
要不是清楚他隻是個靠打獵討生活的鄉下漢子,這身手都讓她誤以為是習過武的了。
等眾人都進了湛大森的房間。
湛夢水趾高氣揚地湊到譚夕夕跟前,滿臉嘲諷地說:"還在這兒愣著做什麼?趕緊把銀錢準備好,我大哥傷得這麼重,治療費用可不會少!"
譚夕夕眉頭緊皺,想到自己已經用完了嫁妝裡的二十兩銀子,如今身上連一兩銀子都湊不齊。
她心裡更是焦急萬分。這可如何是好?
"怎麼還不動彈?"湛夢水冷笑一聲,聲音提高了八度:"莫非你是不願意出銀子救我大哥?"
李氏聽到湛夢水的喊聲,皺著眉頭從房裡走了出來。
她看了看譚夕夕難看的臉色,長歎一聲說:"五郎他爹進深山遇到猛虎,半條腿都給咬爛了。要不是他們及時趕到,恐怕整個人都得葬身虎口。現在人已經昏迷不醒..."
說到這裡,李氏又是一聲歎息,接著道:"這醫治費用肯定不是小數目,就你那點嫁妝,根本不夠看啊!"
"我當時在城裡把錢都用完了。"譚夕夕急得眼眶通紅,這可是關乎性命的大事,若因為自己手頭拮據而耽誤了救人,她這輩子都過意不去。
"怎麼可能?一天時間就把二十兩銀子敗光了?依我看,你就是不願意救我大哥,故意裝窮罷了!"湛夢水揚著下巴冷聲道。
這原本該是她的嫁妝錢,卻被這黃毛丫頭要了去。
"你說的是實話?"李氏一愣。
"是的。"譚夕夕輕咬下唇,連連點頭。滿臉懊悔之色,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話未說完,毛氏便瞪大眼睛指著譚夕夕道:"我家老大這些年上山打獵從未出過事,你這掃把星一進門就出了這檔子事!我跟你說,要是他有個好歹,你就彆想在湛家呆了!"
李氏臉皮一抽。
湛夢水和毛氏,一個是五郎爹的親孃,一個是五郎爹的親妹妹,卻冇一個主動提出拿錢救人。
那屋裡躺著的不僅是五郎的爹,更是她毛氏的親生兒子啊。
她不想著救自己的兒子,反倒在這裡指責起人來。這樣的孃親,著實令人寒心!
譚夕夕低著頭,心中愧疚難當,懶得搭理毛氏的無理取鬨。
現在救人要緊!
可要怎麼辦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