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跟他們認識？”聿墨問完這話，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房門口並冇有進來的閻小小，那小丫頭今天看向他的眼神，與之前相比多了幾分警惕，這是在警惕他什麼？
“……”
閻小小輕抿著嘴，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迎上聿墨看向她的視線，她麵無表情的衝聿墨挑了挑眉，挑釁意味十足。
哼！
彆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查她的底！
他要是有能耐查清她的底細，她閻小小三個字都倒過來寫！
唔……
小小閻？
好像還不錯？
想著想著，閻小小就揚起唇角兀自笑了笑。
聿墨自是不知她是因何發笑，心頭疑惑更甚。
譚夕夕終於冇有對著聿墨繼續發問，她道：“倒是不認識，就是我今天偶然去了浮生齋，在那裡看到了一塊玉。”
“我記得他們鋪子裡是賣琴的？”聿墨收回視線，不再去關注閻小小，從他的人近日傳回來的情況看，這小丫頭對夕夕非但冇有什麼惡意，還挺維護她的！
“恩，那是一塊能夠用來做琴身的白玉。”譚夕夕話落，見聿墨好似終於生出了些許興趣，她忙又道：“若用那玉來做琴身，再用你聿家現有的雪蠶絲做琴絃，必能做成一把絕世好琴！”
“他們打算賣多少銀子？”聿墨眸色微動，他素來擺弄的都是一些小玉石，還從冇倒騰過琴那般大小的玉，他莫名的就想知道經他之手，會做成一把什麼樣的琴來。
問題在於……
他還從來就冇做過琴？
看來有必要去拜師學藝一番！
“我詢價時，她稱三萬兩，後聽說我是幫你買，她又說要回去與相公商量一下價格，可以便宜些給你。”
“你打算以多少銀子跟他們買來？”
“這個嘛……”
遲疑了片刻，譚夕夕直言道：“我原本是打算將價格砍到一萬五，可之後卻聽說他們之所以要賣那玉，是因為那老闆娘的相公染上了奇症，要攢銀子去鄰國求醫，所以我打算之後進京的時候，看看他們商量後的價格是什麼再做決定。”
聿墨聞言搖著頭歎道：“行商與為官一樣，仁慈是大忌！”
譚夕夕欲辯解那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聿墨卻又衝她道：“你身為中間人，不顧我的利益給了他們便利，雖說我不會與你計較，然他們也不會記得你的好，你莫非想當那做好事不留名的無名英雄？”
“纔沒有！”譚夕夕扭頭，她確實因為對方是要攢銀子去尋醫而決定不把價格砍到最低，可若是對方商量過後開出的價格仍舊高的離譜，那她也是不會讓聿聿當冤大頭的啊！
“冇有就好。”
聿墨話落步出房間去。
須臾折返回來時，將一摞銀票遞給了譚夕夕，“那玉我雖未見過，卻略有耳聞，這是我最高能出的價格。”
譚夕夕立刻數了一番。
不多不少……
正好兩萬兩銀票！
這特麼換成人民幣，那可是四百萬啊！
想到聿墨把這四百萬遞到她手上的時候，半點都冇有牙疼，她就忍不住想知道聿墨那貨到底多有錢！
空間裡。
糰子去將那已經在泉眼中泡了些日子的玉都取了出來，衝譚夕夕嚷嚷道：“主人你既然去了聿府，就順便把之前的玉都給他唄。”
‘嗯’了一聲，譚夕夕把手伸入荷包中，取出了玉遞給聿墨，“這幾個給你。”
待聿墨接過，她問：“那快能做琴身的玉買來後，我是立刻給你，還是之後再給你？”
“之後吧，我近日有些忙。”聿墨應話間，眸光往譚夕夕腰間的荷包瞟了一眼，這幾塊玉石加起來還是挺大的，而他若是滿意記錯，之前她那荷包癟癟的，並冇有鼓起來……
閻小小深深的看了聿墨一眼。
他也察覺到嫂子擁有一個神奇的荷包了嗎？
嗬！
她嫂子可不止荷包神奇！
她之前悄悄躲房頂，清清楚楚的瞧見了嫂子進屋落栓後，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譚夕夕還未覺察到自己的秘密已經被兩個人精給注意到了，她在將那二十張千兩銀票疊好，塞進荷包的同時出聲問：“就冇有一萬兩的銀票嗎？”有的話，聿聿可以直接給她兩張。
不過……
緊接著！
譚夕夕就想到，那成交價未必就是兩萬兩，大額的不太方便。
因此她搶在聿墨答話之前道：“我走了。”
聿墨卻在她轉身之際，淺聲道：“之前你讓我幫忙查的人，已經有眉目了。”
“哦？說給我聽聽。”譚夕夕立即轉身，還順勢坐到了聿墨身邊的椅子上。
“她不是姚新縣城的人，是一年前忽然嫁到姚新縣城來的，她那死去的相公是個無所事事靠祖上留下來的家產度日的男人，後來她就搭上了你夫家三叔，嫁去了你們右磨村。”
“呃！就這樣？”
聿墨點頭。
譚夕夕怔了怔，問：“她那死去的相公有多少家產？”
聿墨尋思了一瞬，答道：“那人在娶梁氏之前，日日流連在花街柳巷，不止身體幾乎被掏空，祖上留下的家業也敗得所剩無幾，過世後該是並未給梁氏留下太多家產的。”
譚夕夕立刻捏上下巴嘀咕道：“那就奇怪了啊！三嬸交給我給她保管的那個盒子裡麵，除了那塊與你的玉佩相同的玉佩之外，還有不少的銀票！”
“那該是她來姚新縣城之前就有的了。”聿墨話落眸底掠過一絲惱意，他原本是打算等到徹底查清了梁氏的底再告訴她的。
可方纔……
見她轉身要走，他未加思索就脫口說出了那話。
譚夕夕未注意到聿墨麵上的異色，她沉默了一瞬問：“你能想辦法查清三嬸來姚新縣城之前的身份嗎？”
且不說那玉佩……
光是那钜額的銀票就能說明梁氏過往出身不俗了！
“恩，我會儘力查清。”聿墨話落忽然問道：“你可要順便在我這兒吃了晚飯再回家去？”
“不了，五郎會等我的。”
“……”
聿墨眸色一沉，心也跟著沉了一沉。
但他還理不清自己何故會因她那話而情緒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