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雪蠶長在極寒之地，且極難尋覓到，便是有不懼寒冷的人去到了那裡，大抵也都會無功而返。”沐積說罷，也過去站到譚夕夕身邊摸了摸那玉。
這玉溫潤細膩，還未做成琴就已經叫人愛不釋手了！
要是尋到了雪蠶絲，再交由名家之手做成琴……
世間怕是又要多一絕世好琴了！
聽罷沐積所言，那老闆娘道：“我家相公也說過類似的話，他還說此玉唯有雪蠶絲才能與之相配，故多年來一直將它閒置在家，冇有將它做成琴。”
說完，那老闆娘又道：“京中聿家手裡倒是有雪蠶絲，奈何我相公登門拜訪了數次，聿家的人都稱那是禦賜之物，賣不得。”
“那做玉石生意的聿家？”譚夕夕脫口反問。
“正是！”
點了點頭，老闆娘一臉惋惜的繼續說道：“聽聞聿家的人曾在皇上微服出巡時出手相救，後皇上回宮，賞賜了聿家諸多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那雪蠶絲便是其中之一。”
抿抿嘴，譚夕夕試探著問：“老闆娘可是有意將此玉賣掉？”
老闆娘未立刻答話，她沉默了良久，到底還是點了頭。
譚夕夕又問：“老闆娘打算多少錢賣？”
“三萬兩！”
“……”
譚夕夕默。
這價格也太高了！
就算聿聿是聿府的少爺，怕是也不會願意買的吧？
糰子好心的提醒道：“主人你聽仔細那老闆娘的話了嗎？”
譚夕夕默默的‘嗯’了一聲。
糰子卻道：“主人你纔沒有聽清！你要是當真聽清了，你就絕對有辦法將這玉的價格砍下一半！”
臥槽！
譚夕夕驚得愕然瞪圓雙眼。
砍下一半……
也就是從三萬兩講價到一萬五？
糰子逗她呢吧？
奈何糰子說完那話就不開口了！
沐積深深的看了譚夕夕幾眼。
若非譚夕夕是問了張奇才帶她來浮生齋的，她都快要懷疑譚夕夕就是衝著這玉來的浮生齋了！
待壓下猜疑，她問：“你可是想買這玉？”
譚夕夕搖頭，如實道：“聿家三少爺喜雕刻玉石，我時常會幫他買一些好的玉，而他會給我一定的回扣。”
“聿三少爺……”
唸了一遍那幾個字，浮生齋的老闆娘興聲問：“是聿家三少爺聿墨嗎？”
“嗯，就是他！”
“你若是幫他買，價格好商量！”
“哦？”
譚夕夕眨眨眼，頗為詫異的看過去。
那老闆娘接著又道：“不過具體價格，我得回去問問我相公。”
糰子指的該就是她可以用聿聿是聿家的人跟聿家有雪蠶絲這兩點來講價吧？
為此，她衝那老闆娘說：“既然老闆娘都說價格好商量了，那我就回去跟三少爺說說這玉的事兒，五日後再來細談。”
那老闆娘忙不迭點頭，等譚夕夕跟沐積前腳出了她的浮生齋，她隨後就回家去了。
站在醉憶樓門前，譚夕夕盯著匆匆離開的老闆娘身影，忍不住疑聲嘀咕道：“那浮生齋的老闆娘看似相當的喜歡那玉，也不知因何突然要賣了它。”
張奇聽到她這話，特意走出櫃檯，站到她身邊說：“早前她相公忽染奇症，尋遍京中名醫都冇見好轉，她前些日子聽說鄰國有一神醫能治她相公的病。”
“她這是要攢錢帶相公去尋醫啊？”譚夕夕話落眉心一緊，想到對方賣那玉是要救她相公的性命，她就有些不忍心講價了。
“恩，傳聞中那神醫性格乖張，若非他自願醫治的病患，他就會收天價診金！”
“竟……”
譚夕夕張嘴想感概一句竟有那樣的大夫，可她才說出口一個字就被沐積打斷了，“傳聞到底都隻是傳聞，當不得真。”
張奇聞言撓著頭道：“沐姑娘所言極是！”
譚夕夕卻是探究的看了沐積幾眼。
沐積那話……
不！
是那語氣……
怎麼聽著像是在生氣？
不過她還來不及細想，就瞧見閻小小趕著馬車出來了，她忙衝張奇跟沐積說：“天兒不早了，今日我就先走了。”
沐積跟張奇二人齊齊點頭。
待譚夕夕上了馬車遠去，張奇盯著沐積懷裡抱著的琴問：“沐姑娘，這是你買的嗎？”
“恩。”
應罷，沐積想起之前譚夕夕在她買琴時看向她的眼神，未免張奇也生疑，她索性直接解釋道：“妹妹擔心我在外過得不好，將她的全部積蓄都給了我。”
張奇道：“你下次見著她了，就跟她說你在我們這裡住的很好，讓她彆擔心你。”
沐積聞言看向張奇，“你這兒之後也不需要人扮鬼了，往後我給你食宿錢吧。”
張奇淡笑搖頭，“仔細說起來，你也算是幫夕夕辦事的人，而夕夕以後也算是我們醉憶樓的一份子，我理當幫她照顧你，你就安心住著吧，食宿錢就不用了，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東西！”
“謝謝。”沐積由衷的說出了那二字，當初她跟妹妹一離家就遇上了歹人，她們還以為這世間果然如爺爺說的那般，都是壞人，卻原來還是好人多的啊！
……
回程。
經過姚新縣城時，譚夕夕撩開車簾對閻小小說：“去一趟聿府。”
閻小小抿著嘴點頭。
嫂子怎麼又要去找聿墨？
她可是覺得那聿墨不是善茬兒啊！
進到聿墨的玨樓，譚夕夕迎麵就衝在工作間裡雕刻玉石的聿墨問：“聿聿，我聽說你們聿家有雪蠶絲？”
“你從哪聽說的？”聿墨未答反問，同時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過去。
“這就是有咯？那你知道曾有人多次登門想向你們買雪蠶絲嗎？”譚夕夕見聿墨都不回答她的問題，她索性也不回了，隻接著發問。
“想要雪蠶絲的人多不勝數，你不說是從哪聽說的，我怎知是誰？”
“多不勝數？那雪蠶絲除了能做琴絃外，還能做什麼？”
“琴絃啊？”
聿墨凝目想了想，轉瞬就問：“你是從那浮生齋的夫婦二人口中聽說的？”
譚夕夕點頭。
小胖卻是頭疼不已。
三少爺他們兩個問來問去的，他都暈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