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把它撿回來了,說狐狸皮能賣二十兩銀子呢!還說賣了狐狸皮的錢全給我當嫁妝!"
哼!
這厚臉皮,居然說是撿來的?
譚夕夕站在後麵看著湛夢水,心裡不住地腹誹,臉上寫滿了厭煩。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湛夢水旁邊一位大嬸就搶先說道:"瞧瞧水兒她娘多疼女兒啊!當年我出嫁時,就隻拿到五兩銀子的嫁妝,到現在婆婆還時不時拿這事數落我呢!"
"可不是嘛!我當初嫁人時也是兩手空空,如今在家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水兒可有福氣了,這些年她娘一直給她準備嫁妝,現在又添了二十兩,這下肯定能說個好人家!"
"確實啊!"
"……"
譚夕夕聽著這些話直搖頭。
她心想,湛家不是村裡最窮的人家嗎?
這些婦人家境都比湛家好,怎麼反倒羨慕起湛夢水來了?
"哎呀,這不是五郎媳婦兒嗎?也來洗衣裳?怎麼站在這兒不動呢?"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原本嘰嘰喳喳的婦人們立刻轉頭望向譚夕夕。
湛夢水也看了過來,一點不覺得尷尬,反而挑釁似的衝譚夕夕揚起眉毛,一副任你奈何不得我的樣子。
譚夕夕無奈地歎了口氣,想起早上湛大森跟她說的話,便把揭穿湛夢水的念頭壓了下去。
她轉而對著打招呼的婦人笑道:"我剛到這兒,聽見她們聊嫁妝的事,一下子就聽入神了,都忘了要洗衣服了。"
說完又問:"我是新來的,不知該怎麼稱呼您?"
“你家五郎管我叫嫂子,那麼按理說,你這小媳婦也該跟著喊我一聲嫂子了。”李氏一把拉過譚夕夕,陪著她在溪邊蹲下,一起開始洗衣服。
她一邊搓洗衣物,一邊輕聲說道:"我是屠家女,嫁的又是個殺豬的,這些年膝下空空,村裡人背後說三道四,說我八字不好,克人克己,這輩子都抱不上娃娃。"
"嫂子彆把那些閒言碎語放在心上。"
譚夕夕話說完才恍然大悟,原來李氏說這些,是在安慰自己這些日子遭受的非議。
這份體貼讓她心裡暖暖的。
"這些話我纔不當回事!"李氏爽朗一笑。
見湛夢水抱著濕衣服要走,李氏眼珠一轉,忽地問道:"聽說你家五郎昨天打著一隻狐狸回來?"
譚夕夕一時冇反應過來。
湛夢水的腳步卻是猛地頓住了。
"今兒個五郎來我家賣狐狸肉,我問他狐狸皮賣了多少錢,他支支吾吾不肯說。正好碰到你,不如你告訴我那皮子值多少?"李氏說著衝譚夕夕使了個眼色。
譚夕夕立即領會她的用意:"哎呀,嫂子你不知道,昨天五郎他爹還說那皮子能賣二十兩銀子呢!我本想今天跟五郎進城買些香料回來燉肉的,結果..."
"天剛亮就發現狐狸皮不翼而飛了!家裡糧食又斷了,五郎這纔沒辦法,隻好把肉賣給你家換口糧。"
"咦?"李氏故作驚詫道,"怎麼會平白無故丟了?咱們村可從冇聽說過有偷盜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