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譚夕夕便衝那算命先生說:“我手中的眼鏡乃是從很遙遠的國度傳過來的,在他們那裡,那樣的東西根本就不值錢。”
不值錢?
算命先生瞪大了一雙就近看人都隻能看個模糊輪廓的眼,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譚夕夕又續道:“因為它並非什麼值錢的東西,若冇有近視眼,它又派不上任何用處,隻要先生能夠幫我,我便將它送給先生。”
雖不知譚夕夕所言的真實性,算命先生還是生出了濃濃的興趣。
隻因他雖聽聞過這世間有眼鏡的存在,卻從來就冇有見過!
為此,他正色問:“小娘子你想讓我辦的事是什麼?”
“那羊生富府上的羊夫人,你可記得?”
“嗯,有點印象。”
嘴上這般說……
實際上他對紀氏的印象那可不止一點!
畢竟紀氏時常都會來找他算這算那,是他的老主顧了!
譚夕夕接著就道:“我聽聞她時常來找你合八字,若她再來,希望先生能嘴下留情。”
“嘴下留情?”算命先生緊緊擰眉,他一般都是照實說的,從未誇大其辭。
“八字很深奧,我不懂,也並不想懂,我隻知道因為先生你說我妹子跟羊夫人那傻兒子八字般配,她便不折手段的想讓我妹子嫁給她兒子。”
“跟羊夫人的兒子八字般配……”
算命先生略一思忖,立刻便想了起來,“是那個被羊夫人喚作阿妹的小姑娘吧?”
譚夕夕點頭,“先生該知道阿妹的身份乃是羊夫人的弟妹吧?”
“嗯,當日聽羊夫人說了。”
“那你可知道因為羊夫人不擇手段的要她嫁給那傻子,她已經逃出了羊府,至今下落不明?”
“竟有這事?”
算命先生大驚,可活了大半輩子的他,很快就想到紀氏恐是用了什麼很極端的法子,才逼得人小姑娘逃走了的!
思罷,他問:“既然那小姑娘都已經下落不明瞭,小娘子你便是前來我這兒興師問罪,那也於事無補啊!”
譚夕夕搖頭,“我今日前來非是要興師問罪,而是希望先生能在羊夫人下次前來找你合八字的時候,給那傻子配一個勉強般配、無太大問題的媳婦兒。”
“這又是何用意?”
“阿妹如今雖下落不明,卻並非永遠都不回來了,我希望在我們找到她的那一日,羊夫人能不再纏著她。”
“我明白了。”
聽到這話,譚夕夕起身道:“事成後,我會在羊夫人家的傻兒子娶媳婦兒過門的當天將眼鏡送到先生手上。”
說完,譚夕夕拉起湛五郎就走,壓根兒不去理會那算命先生是何反應。
“主人你為了那湛阿妹也真是操碎了心。”糰子搖著頭感概。
“我隻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應罷,譚夕夕又吩咐道:“幫我訂做一副那先生能用,放在這時代又不會太過突兀的眼鏡來。”
糰子努努嘴,問:“價格呢?”
“當然是越便宜越好!”
“唉!我知道了!”
歎罷,糰子就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譚夕夕……
她順勢靠進湛五郎懷裡說道:“等以後我們有錢了,羊家也冇有非要阿妹不可的理由了,就算阿妹被羊家的人看到了,我們也能用銀子來打發了羊家。”
湛五郎‘嗯’了一聲,把譚夕夕摟緊了幾分。
她媳婦兒對阿妹如此用心,叫他都有幾分吃味兒了!
就不能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
接下來的時間,譚夕夕訂好了所需的東西,前去城門口與閻小小彙合期間,還又買下了一塊價值一百六十兩銀子的玉。
她拿著玉,欲前去糰子鋪交給談梵,讓談梵明兒送去聿府給聿墨。
哪知……
她才離開那個攤子,就有一個小女孩攔住了她的去路。
約莫六七歲的樣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煞是可愛!
臉上卻臟兮兮的,連身上穿的衣服也臟兮兮的。
是城裡的小乞丐?
想到這個,譚夕夕就掏了數十文錢遞過去,“給,去買些吃的吧。”
那小女孩卻搖搖頭,指著一旁的無人小巷說:“可以去那邊說話嗎?”
聞言,譚夕夕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湛五郎,見湛五郎點頭,她才衝小女孩點頭。
不知怎麼的,她就是忽然有些冇底。
“我好幾次看到夫人你在城中買玉,我想問問夫人你買玉去是作何用處?”小姑娘瞪大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問的認真。
“呃……”
僵了僵,譚夕夕才道:“我有朋友喜雕刻,我隻是幫他買玉罷了。”
這小姑娘年紀雖小,眉眼間卻有一股與她這個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叫她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拿對待小孩子的態度來回話了。
聽罷譚夕夕所言,那小姑娘又問:“我若告訴夫人,我手裡有那樣的玉,夫人願意跟我買嗎?”
“你給我看看?”
“夫人請看。”
譚夕夕眨眨眼,在瞧見那小姑娘舉到她麵前的小錦盒的一瞬,她神色一動,條件反射的抓住了那小姑孃的手,脫口問道:“你們竟當真在姚新縣城內?”
小姑娘卻是直接被她這問題給嚇白了臉。
見人小姑娘被她嚇壞了,譚夕夕忙鬆開手解釋道:“你彆誤會,我隻是……”
話到這裡,譚夕夕就見那小姑娘轉身往巷子另一邊跑了。
她遲疑了一瞬,扯開嗓子喊道:“你若把東西賣給我,就能省去不少的風險。”
聽到這話,那小姑娘駐足掉回頭看了譚夕夕一眼。
那眼神裡滿是警惕之色。
譚夕夕正欲再說彆的,湛五郎卻攬上她的腰朝那小姑娘說:“有官差往這邊來了,你若願意賣給我們,就去城門口等我們。”
在聽到‘官差’兩個字的時候,小姑娘就已經又撒丫子狂奔了。
不過奇怪的是……
這男人並未像剛剛那女人一般扯開嗓門兒大喊,她卻聽得格外的清楚!
這該是娘跟她說過的武林高手了吧?
想到對方武功高強,卻並冇有追趕她,她就稍稍放下了心,在跑出巷子後,拿著玉往城門去了。
近來城裡好像傳出了風聲,她已經快要冇地兒賣玉了!
隻能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