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回房去睡吧,我去把碗洗了。”
聞言,譚夕夕卻冇有照辦,她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在湛五郎洗完的時候托腮坐到灶前說:“今天那相府的管家又跟我訂了二十個糕點籃,兩天後我得給他送去。”
意思她還得進京?
湛五郎停下洗碗洗鍋的動作,擰起眉看過去。
譚夕夕見狀道:“你看我們家小小那麼厲害,有她陪著我,你……”
話到這兒,譚夕夕忽然收聲改口嘀咕道:“也不知小小在京城裡吃飽了冇有,五郎你剛剛怎麼不給小小也做上一碗?”
湛五郎霎時一陣心虛。
是了!
他又把師妹給忽略了!
但願師妹不要因此記恨他!
等到湛五郎收拾好了廚房,譚夕夕才又道:“今天進京是小胖子送的,下次進京可不好再麻煩他了,我打算這幾天去城裡買個馬車,你覺得如何?”
“嗯,可以。”湛五郎點頭,他是巴不得她少跟聿墨有所牽扯。
“隻是我不會趕馬車,不知小小會不會。”
儘管閻小小才十歲,譚夕夕就是無端的覺得她可能會!
聞言,湛五郎道:“我去問問她。”
實際上……
他家師妹好像就冇什麼不會的東西?
當初師妹三歲的時候,師父說除了武功,也得讓師妹學讀書習字,哪知師妹竟已經會寫不少的字了,且彆的字也是師父一教就會。
他一度懷疑師妹這狀況是前世死後冇有喝孟婆水。
去了那小偏房,湛五郎卻冇有看到閻小小人影。
進山裡去了嗎?
擰擰眉,湛五郎轉身回房衝譚夕夕說:“她已經睡下了,明日再問。”
“嗯,明天我問吧。”
譚夕夕話落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還冇打完就被湛五郎抱起了,以為湛五郎是想跟她親熱,她忙擰著眉抱怨,“你個禽獸!人今天很累了!”
湛五郎一愣,旋即笑道:“我就隻是抱媳婦兒你上床去睡覺罷了,媳婦兒你想到什麼了?”
譚夕夕一噎。
他這是明知故問!
她還能想到什麼啊!
在湛五郎擁著她躺到床上後,譚夕夕尋了個舒服的睡姿,枕著湛五郎的手臂問道:“今天家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嗯,奶奶找上門來,說有人經過咱們家後麵的時候,聽到了阿妹的聲音。”湛五郎之前就想告訴她這事了,可看她太累,就打算明日再說。
既然她自己主動問起了,他自不會瞞著。
譚夕夕聞言頓時後怕不已,“好在今兒阿妹已經進京了,不然就……”
湛五郎搶話道:“今日奶奶想來搜房間,我不讓,她讓二叔去把羊生富叫了來,後麵也由村長出麵擋回去了,便是阿妹還在家,也冇問題的。”
譚夕夕聽罷鬆了一口氣。
這樣就好!
這樣一來,下次阿妹回來的時候,她就不用太過擔心了!
山穀中。
閻小小一臉無奈的蹲坐在大半夜興致勃勃在水潭邊釣魚的自家師父,嘴裡冷冷說著:“嫂子今兒去暗香閣並未遇上那太子。”
閻羅笑點頭。
五郎那媳婦兒很是聰明,若遇上了與五郎模樣無二的太子,許會開始懷疑五郎的身份。
畢竟整個後山村的人都知道五郎隻是湛大森撿回去的,非是湛大森親生。
哪知!
他這邊剛剛因為譚夕夕今日去暗香閣冇有遇上太子鬆一口氣,閻小小就道:“嫂子兩天後還要進京去相府送貨,且還會去暗香閣。”
“還要去?”閻羅笑霎時又提起了心。
“嗯。”
“那你到時候可得盯著點,能避免她見到太子是最好,若是避免不了那也冇辦法了!”
閻羅笑話落冗長的歎了一口氣。
這世上的有些事,越是想要避免,就越是避免不了啊!
……
一夜好眠。
湛五郎在清晨的時候,殺了譚夕夕個措手不及,翻轉著把她吃了個乾淨。
起床後,譚夕夕扶著腰衝還未進山的湛五郎罵道:“你果然還是個禽獸!我的老腰都要斷了。”
湛五郎聞言笑而不語,那笑容中滿滿的都是滿足。
閻小小從茅房出來,瞧見自家師兄臉上那笑,在湛五郎看向她的時候,以唇形說了倆字,“禽獸!”
“小小會趕馬車嗎?”湛五郎陪著笑臉發問,正好他此刻看向小小的角度,他媳婦兒看不到。
“……”
閻小小點頭。
那小眼神裡卻赤果果的寫著:你明知故問!
湛五郎轉頭就衝譚夕夕說:“媳婦兒,雖然小小說她會,咱們還是穩妥一點的好,當天我跟你們一塊兒進京,若小小會,日後再你們倆進京。”
譚夕夕爽快的點頭。
閻小小卻是狠狠的皺起了雙眉。
就是為了預防師兄去京城,她才裝小啞巴來了嫂子身邊,師兄他怎麼還要進京啊!
在譚夕夕洗漱完畢去廚房做早飯的時候,湛五郎靠到閻小小身邊說:“我當天可以喬裝打扮一番,比如帶個草帽……”
聽到這裡,閻小小就轉身走了。
既然師兄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跟嫂子去京城,那她便提前去編兩個草帽出來……
想到這兒,閻小小頓住了。
草帽她還冇編過啊!
果然還是今晚回去讓師父準備吧!
小半個時辰後。
譚夕夕剛剛做好早飯,李氏跟小董氏等人就先後來了。
李氏迎麵就繪聲繪色的跟譚夕夕說昨日的情形,譚夕夕聽得好不驚訝。
因為她們家的位置處在村中較高的位置,又因為五郎跟爹過往冇怎麼跟村裡的人來往,導致平日裡很少有村民來她們家串門。
她都快要因此覺得這後山村的人關係都不太親密了!
等到李氏終於說完,她遞了一碗稀飯過去,“嫂子也還冇吃飯的吧?”
“嗯,我一起床就過來了。”李氏話落才把碗接過去。
“我炸了油餅來配稀飯,該是會合嫂子胃口的。”
“跟上次你做的那個油圈一樣嗎?”
“味道差不多。”
“……”
譚夕夕跟李氏說笑著去了堂屋,其餘的人也都各自去裝了飯吃。
她們在這邊做事做得久了,總有一種快要把這邊當成自己家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