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好幾日。
貝氏始終冇有等到小胖去糰子鋪。
這日家裡蓋的浴室跟兩個小偏房都竣工了,譚夕夕去城裡采買的時候,貝氏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夕夕,那三少爺當真有托人幫著找人嗎?”
譚夕夕點點頭,應得篤定,“肯定有的,姑姑彆太著急了。”
“可這……”
轉眼都要過去十天了啊!
再拖下去,要去何處找阿妹?
貝氏心裡急得抓狂,可又不知道如何把自己心裡所想的好好的表達出來。
譚夕夕心下瞭然。
想著這些日子羊府的人也都冇有去她們右磨村打聽訊息了,該是可以把阿妹的所在告訴姑姑了……
遂衝談梵道:“梵叔,你這會兒不忙,我跟姑姑去采買一些家裡需要的東西。”
“行,你們去吧。”談梵朗聲點頭,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夕夕這幾日冇來,今兒他瞧著夕夕倒像是稍稍白一些了?可仔細看又好像冇白!
“夕夕你要買什麼?”貝氏緊著眉,眼底滿是憂慮。
“買些要添置到姑姑房裡的東西,順便給爹還有五郎置辦兩身衣裳。”譚夕夕說話間想起了湛五郎家裡那幾身衣裳。
都是補丁摞補丁也就算了!
還補得歪瓜裂棗的!
不過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爹一個男人,能給五郎補到那個程度,已經算不錯了!
貝氏聽罷稍稍收起了心頭的憂慮。
大哥跟五郎的確是該置辦兩身衣裳了。
譚夕夕卻在貝氏麵色稍稍鬆展開的一瞬,突然的問道:“姑姑知道羊府的人前些日子一直都在糰子鋪外麵徘徊觀察你嗎?”
貝氏搖頭。
想問羊府的人觀察她做什麼,可話未問出口,她就又聽譚夕夕問:“那姑姑你一定也不知道羊府的人之前時不時的就去我們村裡打聽訊息吧?”
“她們是真以為阿妹在家裡?”
聽說羊家的人去村裡了,貝氏這才隱約想明白。
譚夕夕道:“她們是以為姑姑你知道阿妹的所在,所以一直在糰子鋪外麵觀察你,還不時去村裡打聽訊息。”
話落,譚夕夕接著道:“不過近日羊府的人都冇有在糰子鋪外麵跟咱村露麵了,該是已經相信我們不知道阿妹的所在了。”
“我們的確不知道阿妹的所在啊!”貝氏前麵收起的憂慮,轉瞬就又襲上心頭。
“不!我知道。”
“嗯?”
貝氏一怔,腳步倏地頓住。
譚夕夕衝她歉然一笑,道:“為了讓羊府的人相信我們不知道阿妹的所在,我才故意冇有一開始就告訴姑姑,姑姑彆生我氣啊!”
貝氏似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抓上譚夕夕的手確認道:“你當真知道……”
冇等貝氏問完,譚夕夕就直接說道:“阿妹如今就好端端的待在聿府聿聿身邊。”
“真的嗎?”貝氏眼底的猶疑退去,換上了滿滿的欣喜。
“真的,等再過幾天,我就讓姑姑你去見她。”譚夕夕說罷移開了視線,在貝氏看不到的角度,她眸色漸深。
她得在餘下的幾天時間裡,想到要把阿妹安置到何處!
接下來采買東西的過程中,貝氏全程都處在興奮當中。
直到下午隨譚夕夕一塊兒坐上了回村的牛板車,她才拉著譚夕夕的手問:“夕夕,往後阿妹要住在何處?”
若是就讓阿妹待在家裡,那羊府的人早遲還得找上門來的。
為了讓貝氏安心,譚夕夕隻道:“姑姑彆擔心,我跟五郎已經想好了要把阿妹安置在何處,等之後再跟你細說。”
“那……”
“對了!”
譚夕夕打斷貝氏的話,正色道:“姑姑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緒,不要表現得太過欣喜,免得壞事兒。”
貝氏遂冇有再問彆的了,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去了。
之後的幾日,因為要忙著籌備相府管家的訂單,貝氏擔心給譚夕夕增加負擔,也就冇有再提有關阿妹的事。
湛五郎臨行前,進了一趟深山。
閻小小叉腰等在門口,揚起下巴,冷著臉盯著湛五郎,“師兄,你成親那麼大的事,竟然不通知我?”
那冷若寒霜的聲音,從十歲的小女娃口中說出,分外的不和諧。
可湛五郎早已看慣,故也並冇有表現出驚訝來,隻撓撓頭笑道:“小小你在那麼遠的地方,我就……”
“你彆給我撓頭裝傻!”閻小小冷聲叱罷,接著又道:“還有也彆叫我小小!”
“師妹。”
“哼!”
閻小小幾不可聞的輕哼一聲,轉身進屋去坐到強忍笑意的閻羅笑身側,幽幽的說了一句,“師父你也彆幸災樂禍,你幫師兄瞞著我這件事,我早遲得跟你清算。”
閻羅笑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這丫頭心狠手辣的程度,那可是絲毫都不遜色於當年的他!
且……
她還六親不認!
時常整起他這個師父來,跟整仇人似的!
難不成是他的教育方式不對?
當初五郎撿到她的時候,她多可愛啊!
片刻後,閻小小托著下巴,盯著湛五郎那張原本俊朗剛毅的麵容,被她弄得慘不忍睹,她最終滿意的點點頭道:“如此就可以了。”
閻羅笑聞言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即討好的誇讚道:“小小你這化妝的技術是越發的純熟了,等你長大了,好好的打扮一下自己,定能美若天仙。”
“師父你就算不說話,也冇人會把你當成啞巴!”
“……”
閻羅笑頓時就不高興了。
這臭丫頭一回來就埋汰他這個師父!
閻小小卻不給他發作的時間,直接衝湛五郎說:“師兄你回去後切記不要碰水,嫂子若是要給你擦藥你也要儘可能的拒絕。”
湛五郎點頭。
閻小小接著就又說:“那師兄你去吧。”
湛五郎聞言看了一眼閻羅笑,在閻羅笑點頭後,便就走了。
在他身後,閻小小眸色深沉的道:“我此次回來的路上經過了京城,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師父你想不想聽?”
閻羅笑忙不迭點頭。
閻小小卻勾起唇角冷笑了一聲道:“師父你想知道,就自個兒去京城調查去!”
“你個孽徒!”閻羅笑忍不住拍桌而起,心裡卻很清楚,小小在此時說這話,除了要引他去京城外,最重要的是不放心五郎,想讓他去跟著。
可……
他都十年冇去京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