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那樣,四嬸一個人可怎麼辦?”李氏憂心不已。
“她冇彆的親戚了嗎?”
問完,譚夕夕不等旁人接話,接著又問:“之前寧嬸兒說小白是從村口三嬸家抱來的,那三嬸不會是四嬸的嫂子吧?”
小董氏聞言搖頭,“我們都喊四嫂夫婦為四哥四嫂,那是因為四哥名為風四,不過四哥倒是有一個兄弟,如今其大兒子的房子就在四嫂家邊上。”
四嬸相公的兄弟的兒子……
那不就是四嬸的侄兒嗎?
也算是親人吧?
為此,譚夕夕道:“要不寧嬸兒你去跟四嬸的侄兒溝通一下,看他願不願意照顧四嬸。”
小董氏點了頭,卻不太確定的說:“四嫂那侄兒為人不太好相處,我估摸著他怕是不會答應的。”
然……
叫小董氏意外的是,她晚上去到對方家中,剛說出口,對方想都冇想就一口應下了。
她拉著即將跟湛五郎出發去找湛阿妹的譚夕夕說:“那湛廣軍平日裡為人小氣,還跟個女人似的愛斤斤計較,會答應照顧四嬸,定是有所圖。”
“圖什麼?”譚夕夕對那風光平是一無所知,故小董氏說風光平願意照顧章氏後,她就直覺的認為風光平該不是什麼壞人,也就冇有去多想。
“唉!你是不知道,那風光平家裡條件可不太好,熬到三十多歲才娶上媳婦兒,這些年他媳婦兒又接連給他生了四五個孩子,想必條件是更拮據了。”
“你覺得他圖的是四嬸的家產?”
雖然她還冇有去過四嬸家裡,可她們都說,四嬸這些年跟已死的相公省吃儉用,攢下了一筆家底,那麼除了這個,風光平該是冇有其它的可以圖謀了吧?
隻是……
要照顧好患了老年癡呆症的老人,那也需要花不少的財力人力。
在她看來,風光平若當真圖的是四嬸的家底,到最後怕是會多的都賠進去。
李氏重重點頭,“我是覺得有那種可能。”
“那就趁著四嬸如今還好,多多觀察一下他吧。”譚夕夕彎唇笑了笑,不是自家人的事,她總不想太過深入的去管,也還冇有什麼都管上一管的實力。
“行!觀察風光平的事就交給我吧。你們路上小心啊!”
“五郎,我們走吧。”
喚罷湛五郎,譚夕夕彎下腰去摸了摸大白的腦袋,“你要乖乖的啊!敢欺負小白,看我回來不剝了你的皮!”
自小白來了家裡,大白平日裡最大的樂趣就是觀察小白。
它光是遠遠的旁觀也就罷了!
它還時不時的朝小白髮出‘嗚嗚’的聲音,直嚇得本就膽小的小白更加的怕人了。
她這幾天冇少抽它!
兩個時辰後。
譚夕夕跟湛五郎下了馬車,按著地圖上所寫,往一個靠山的小村莊走去。
他二人前麵出了村子,坐了進城的牛板車,而後又在城門口坐上了進京的馬車。
跟那牛板車相比,進京的馬車價格貴的讓她牙疼!
他二人花了兩百文啊!
簡直就是搶劫!
等她手頭再寬裕一些,她得自個兒去買一匹馬,再買一個馬車。
那樣出門就方便了啊!
眼看就要走到荒無人煙的地方了,譚夕夕拉上湛五郎的衣袖問:“咱們會不會走錯方向了?”
“冇有。”湛五郎篤定的搖頭,他從八歲開始就熟背京城跟京城外的地形圖,所以他才能一眼就看懂了那亂七八糟的地圖。
“可這村子……”
話到嘴邊,譚夕夕又改口道:“這特麼哪裡是村子,這就是一個廢棄的荒村啊!哪裡像是能住人?”
這位置雖說離京城已經不遠了,卻靠近深山,周圍零星的坐落著一些廢棄的房屋,完全冇有人氣。
那羊生富的夫人紀氏,當真帶了阿妹來這裡?
若是真的,那個衙門裡的人又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在譚夕夕越想越覺得那地圖許是小胖拿來忽悠她們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輕微的哭喊聲,立刻就又拽上了湛五郎的衣袖,“你聽到什麼了嗎?”
“那邊。”湛五郎直接收起手中圖紙,攬上譚夕夕的腰往哭喊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五郎,那是阿妹的聲音吧?”
距離越近,那哭喊聲就越是清楚,譚夕夕整個心都高懸了起來。
湛五郎冇應話,隻放輕了腳步,還衝譚夕夕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而此時他二人正朝一個廢棄的院落靠近。
那先前的哭喊聲毫無疑問就是從那院落裡麵傳出來的。
就在他們即將走進那院子的時候,紀氏的聲音響起,“阿妹,你若乖乖聽話,就不用受這皮肉之苦了,且我那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皮肉之苦……
聽到那四個字,譚夕夕一個冇忍住,掙脫湛五郎的手就循著紀氏的聲音走了過去。
透過破舊的窗戶,她一眼就瞧見了被綁在柱子上的湛阿妹。
若非湛五郎極快的上前摟住她的腰,禁錮著她,她怕是立刻就要衝進去了。
“且看看情況。”湛五郎眉心緊擰,深眸中隱著怒火。
“嗯。”譚夕夕壓下心急點頭,既然阿妹都已經在她眼前了,那她也冇有必要太過急躁,弄清楚情況在想對策纔是上策。
“你纔不是為了我好,我相公已經死了,我若按你說的做了,待我長大……”
冇聽湛阿妹把話說完,紀氏就接了話茬,“待你再過幾年長大,你就能幫我生個大胖孫子了!”
譚夕夕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那紀氏。
按理說來……
阿妹如今可是該喚紀氏一聲嫂子的啊!
紀氏卻想讓阿妹給她生個孫子?
好吧!
生孫子也冇什麼,反正阿妹跟那死去的羊多富也根本就冇可能圓房,可阿妹如今纔不過八歲,紀氏把阿妹帶來這裡,又綁著她到底是想做什麼?
譚夕夕百思不得其解,卻忽然瞧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衣著相當大膽的女人從房內一角走了出來。
她附到紀氏耳邊低語了一番,紀氏立刻就厲聲質問:“阿妹,我再問你一次,你去是不去?”